四七三 賭約(1 / 2)

眾人登時一陣聳動,那矮個兒尖聲道:“你什麼意思?你賭沒有人能過去?拿什麼賭?我們要是過去了便怎樣?”

張清麓慢悠悠道:“若有哪位能穩穩當當走過去,上了天台——不說上天台吧,就是能在天台腳下落定了腳。敝門上下,甘願認他為天台之主。”

此言一出,群情激動,連幾個老成些的都站了起來,道:“你說的可當真?”

張清麓道:“諸位都在這裏,人人都是見證。我若說假話,隻管拆了我家的家門!我便把話放在這裏,天台落在我門,那是師祖的恩德,非是我們的本事。但後輩子孫不敢不肖,更不敢敗家。若有人比我們更適合執掌天台,那是我等才疏學淺,不配在此,自當讓賢。當我要問一句,若是今日沒有其他人能邁上天台一步呢?”

那矮個子脫口而出道:“那天台就歸你……”

旁邊魚侖子忙站起身來,阻攔道:“且慢,我再多問一句,我們上去的時候,你們果然不阻攔?用任何形式?”

張清麓道:“那個自然,我們每一個人都留在島上,絕不插手你們走過去的過程。若是我們有人出手,就算輸了。”

那魚侖子深吸一口氣,道:“既然如此,三清祖師在上都是見證。若我們有人能走上天台,天台易主。倘若所有人都失敗,那天台便是蓬萊正宗的,再無疑義,如何。”他回頭看了一眼其他神君。

其他神君心中各有算計,但大多都想到,今日他承諾絕不阻攔,那是最好的時機。倘若這樣還上不去,他日他們這麼多神君一起出手,哪還有機會?雖然明知他們提出這樣的條件,是有所準備,怕是贏麵不大,但若不試一試,總是不安心,若果然他們如此神通廣大,不用出手就能阻止所有人,那麼擁他們出去領袖道統也不枉了。

當下眾人點頭答應。

張清麓道:“既然如此,哪一位先請吧。我們也不用轉移會場,這裏視野很開闊,最適宜觀看結果。哪一位想要挑戰,現在起身向前,我們在這裏煮酒品茶,為諸位慶賀。”

這第一個上去雖然有機會搶占頭名,但畢竟是趟路的活計,並不好幹,眾人一時都不出頭。

秦越在旁邊轉了轉酒杯,笑道:“師兄,剛剛打賭是今日,若今日沒人願意出頭,咱們是不是就坐享其成了?”

張清麓笑道:“你小看了眾位神君。難道其中就沒有一個敢於挑戰的偉人?若是沒有首開先河的勇氣,他日隻怕也沒有赴天台會的膽量。就算當了天台之主,又如何能叫人心悅誠服?”

這一句話還真有些效果,至少眾神君中蹦起來一個,道:“既然是這麼說,那我來試試。”說著蹬蹬蹬走上前來,正是那剛才挑釁的矮個子,神色剽悍中帶著幾分壯烈,道:“若是旁人不去,那就叫我葛子壽試一試。”

那葛子壽雖然生性暴烈,但畢竟是大修,不可能就這麼衝上去,身子一縱,一道旋風已經將他圍住,那旋風越來越大,漸漸如海上台風一般卷起,葛子壽矮小的身材就是風暴眼。

眾人在一旁看著,都自微笑,不但身子不稍微動一動,連手下杯碗盤碟都沒動彈一下——都是神君,誰若是讓身前的物件被風吹動,那邊是丟了人了。

那葛子壽卷起旋風向前飛去,眨眼之間,已經遠去,隻剩下天空中的一小點。

眾人正悠閑的看著,秦越突然“嗤”的一笑。眾人一怔,就見葛子壽身形突然一頓,如同被人迎麵打了一棍,忽忽悠悠落在水裏。

眾人同時愕然,倘若是周圍突然發了兩個大招,或者起了什麼變故,那葛子壽被打下了再正常也不過了,畢竟第一個試水就要有被打下來的覺悟,但這等毫無症狀的落地,不但沒達成試探的目的,反而增添了幾分恐慌。

還沒等他們醒過神來,隻聽沙沙聲響起,一個海浪衝過來,將一個人形衝上沙灘——正是葛子壽。

大海已經把失敗者送回來了!

眾人心中閃過這個念頭,又是一驚——這也太快了吧。雖然葛子壽為了積蓄力量,放慢了速度,但他畢竟也是飛了一陣才到了那個地點,怎麼能這麼快就被送回來?

難道蓬萊的海,也是有靈性的不成?

早有人迎上去,把葛子壽拖回來,但見他目瞪口呆,全身僵直,似乎完全被嚇傻了,被人拍了拍腦門,甚至用清心咒灌入頂門,這才清醒過來,坐在原地咳嗽不止。

眾人紛紛問道:“怎麼樣?是怎麼落下來的?”

葛子壽搖頭道:“不知道,就那麼掉下來了。”

正不得要領處,就聽有人“嗤”的一聲笑氣,眾人帶著怒氣回頭,就見秦越不知何時拿出把折扇搖了搖,道,“天台通天,我們也都會飛天。若是不用腳走路,能飛上去,不知有多麼輕鬆?隻是不知道天台樂意麼?自古沒聽過不腳踏實地就能上天台的。”

眾人聞言,心中暗自歎道:“不錯了,若不用腳走路,哪能上天台?天台便第一個不答應。”想清楚此節,又是擔憂又是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