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七四 蓬萊盟主(2 / 2)

張清麓笑道:“我們有何須動手?天台自然會屏礙那些不夠資格的人。”

幺師淡淡道:“天台懂個屁。”

張清麓愕然,幺師道:“天台一物,吹得天花亂墜,不過死物耳。土石無知,怎會擇主?欺負這些海外沒見識的土鱉倒是綽綽有餘。所謂天台的屏障,本不過是個陣法,大概是你們某個高超的陣法師布置的。當然,對付第一個上去的神君自然有用,但上去的人多了,總會找出破綻,沒有破不了的陣法。不過你們那個陣法,本來也不是為了阻礙眾人,隻為了造成一個假象。”

張清麓將酒杯捏的全是汗水,麵上兀自鎮定,幺師繼續道:“對,就在第一個人掉下來的時候,那位小哥說:‘從沒聽說過從半空中飛上天台的。’你們說這些,不過是從心理上誤導那些神君,利用他們對天台的敬畏,將上麵的路全部堵死,讓他們隻能走海裏而已。”

幺師停下來啜了一口酒,場麵一片寂靜。張清麓無奈之下,看了秦越一眼,本希望他多少插一兩句嘴,把局麵打攪一下,但卻見他麵色慘白,形同呆滯。心中忿怒——這等場麵上的饒舌,他本是不擅長的,如今專業的不出麵,是趕鴨子上架了,隻得道:“你以為我們有人違背了誓言,出手妨礙了麼?”

幺師道:“當然沒有,既然已經做下了言語陷阱,何必再違背。有人……嘿嘿……有人,你們老扣著這個有人幹嘛?不就是因為這個圈套中動手的不是人麼。”

張清麓全身汗如雨下,道:“什麼?”

幺師笑吟吟的站起身,看向大海,道:“我們所看見的這一片大海,是海水麼?”

張清麓咬牙笑道:“不是海水,難道是火焰?”

幺師微笑道:“是海蜇吧。”

張清麓再也忍不住,霍然站起,幺師全是背向著他,直直的看著這片海洋,道:“若非親眼看見,誰能相信,有如此巨大的生物。海蜇的身體如此柔軟、透明,便如一層被子,整個的覆蓋在海麵上。而海蜇最大的武器,除了控製和纏繞,就是麻痹的毒性。一個控製大海的巨大生物,能把卷入其中的人吞進去,再從另一端的觸手吐出去,讓他們無知無覺就入陷阱,想想也覺得壯觀。這才是你們把他們帶入主場的意思——海蜇不善於移動,隻有在固定的海域才能有如此的威能,達到這樣神奇的效果。”

他轉過頭來,笑吟吟道:“不錯,我承認你們做得很好,這一招很有利。不過你們是不是太自信了,居然沒有後續的招數。一旦出了魚侖子這樣的僥幸,竟無反製的手段了麼?”

張清麓突然大笑,道:“先生果然了得,我們的情況竟也看出七七八八。但若是隻以為自己看到的就是全部,那就太自負了。你怎麼知道我們沒有反製的手段?”他盯著幺師,道:“與其說我們手段少,不如說您太心急。魚侖子剛一冒頭,不等我們出手,就被您打落了。您的手段才高超,不憑借外物,隔著那麼遠的距離,隨隨便便就把一個神君打的人事不知,真是神通廣大。”

幺師微笑道:“哦,你竟然知道。”

張清麓道:“這有什麼不知道的?一共就這麼幾個人,既然不是我們出手,不是您,難道是蓬萊神君內訌麼?我實在是不明白,您到底為什麼如此幫忙?不參與角逐還可以說是興之所至,主動出手暗算,先前還屢次幫我們造勢,這就過了吧?”

幺師突然露出一種奇怪的神色,道:“你可以猜猜看。”

張清麓氣笑道:“無憑無據,你教我怎麼猜?若不是因為風格不同,我還以為你是掌門人假扮的,尋我們開心呢。”

幺師神色突然一變,道:“什麼?你不是掌門?”言辭之中,透出幾分惱怒。

張清麓愕然,這幾日發生了這麼多事,也不見他稍微動容,怎麼這一句惱了?道:“我自然不是。”

幺師怒道:“你為什麼不是?憑什麼不是?”

張清麓更加莫名其妙,道:“不是就不是啊。這是我們內部的事,與你什麼相幹?”

幺師冷冷道:“沒出息的東西。你們掌門人是誰?”

張清麓被他一句話,氣得臉色漲紅,但竟不敢向他動手,咬牙道:“你要想知道,天台會上去見,就看你又沒有本事去。”

幺師道:“天台會麼?不是我有沒有本事去,要看那個掌門人有沒有本事去。”說著一拂袖,竟憑空消失。

張清麓莫名其妙,道:“發什麼神經?”過了一會兒,對秦越道:“你怎麼了,一句話都不說?”

秦越臉色兀自慘白,道:“不能說——剛剛他跟你說話的時候,一直用氣息在壓我,我一句話也……也說不出來。”說著噗的一聲,吐出一口血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