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空我幫小侄子做個全麵檢查,不用太擔心。”
“要不現在就做吧。”
“不行,一會兒安排了孫阿姨的催眠療。”
“可是這個不衝突的呀。”
藍哲睨了她一眼,“關心則亂,你別遇上小侄子的事情就聽風就是雨,我隻是猜測而已。”
“就是有百分之0.1的可能,都要排除。”
不然她心裏沒辦法安心。
藍哲把玩著手裏的鋼筆,裝作查看文件檔期一樣。
林喬曦便也沒打擾他。
倒是陸昕聽著要給他檢查什麼什麼的,已經嚇得跟小兔子一樣貼牆而站,生怕大人們想起他的存在,真的拎他去檢查。
要知道,他最怕打針了!想想就好可怕!
孩子水汪汪的眼睛警惕的看著辦公桌那邊的兩人,好在,他們還都隻是在討論。
他暫時是安全的!
“等孫阿姨的治療完成後,小侄子也要去小學報道了吧?報道完我看看有沒有空出來的時間。”
“好,那到時候你看看什麼時間比較方便,越快越好,定好以後給我電話,我帶昕昕過來。”
藍哲非常自然的把話題引到了小家夥身上,眼下她滿心滿眼都是兒子,根本就沒再去想剛剛那個牛皮袋的事情。
他關上胡亂點開的網頁,眉心微動。
如果陸昕真的是遺傳病,那早就會被檢查出來,而不至於拖到現在,當然也有這樣的情況,但是少之又少。
何況……孫家的遺傳病,無論怎麼樣都不可能遺傳到陸昕身上。
藍哲抬頭,桌旁那個女人的身影仿佛隻是一個瞬間,就長成了這般亭亭玉立。
他目光重重的看著她,正對上她突然轉身過來的眸子。
“說起我媽媽……”
“怎麼了?”
“那個催眠療法是不是起了效果?”
“怎麼說?”藍哲收斂了心神,語氣恢複了公事的嚴謹,“有什麼臨床狀況出現嗎?”
他低頭翻著記錄,就聽得林喬曦憂心忡忡的,“我下午帶昕昕陪著她待了一下午,無意間知道,她記起了自己曾經生過大病,記起了好久好久的一段時間都是她一個人。”
“不過按照她說的,還是把林以冬放在了出差的位置,不記得真實的情況。”林喬曦抿著唇,覺得說起這些事情來,哪怕已經過了快一年的時光,也讓人心口微疼,“可是現在她沒想起來,等平靜下來一個人的時候,肯定會覺得四處都是漏洞。”
“催眠師每次做完療程都跟我時時報告了情況,按照她說的,你媽媽的催眠療法實話實說,沒有任何進展。”
林喬曦眼睛瞪大,“怎麼會?那不然她是怎麼想起來的?”
藍哲雙手交握的放在下顎,眉間微微簇起,思索片刻,提出了一個可能性,“會不會是她其實,根本就沒忘記?”
“不可能!”
媽媽如果一開始就沒忘記,或者在他們都不知道的時候已經想了起來所有遺忘的難堪記憶,是絕對不會像現在這麼平靜的。
每次來看她,她都是那麼幸福溫馨,看著她們的時候,麵上也都是慈愛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