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很情緒化?”他問我。
我笑一下。
“我不知道怎麼安慰你。”
“是報應。”他苦笑。
“什麼意思?”我不解。
“沒什麼。”
他將袋子塞進我的車後備箱。
“抱歉讓你看到我這個樣子。”
我笑著鑽進駕駛室。
“小心開車。”
“再見。”
我啟動車子。
朱朱被派到上海參加一項很重要的培訓,回來時滿麵春風,後來我們才知道,是因為浩南。
他們在南城飛上海的航班上認識,可以算是一見鍾情,互有好感,浩南是香港人,it男,不愛說話,對朱朱很體貼細心。
“陳牧野怎麼辦?”我故意逗朱朱。
“就有那麼一丁點欣賞他,你不要多想。”生平第一次墜入愛河的朱朱將從前的花癡經曆撇得一幹二淨。
考拉發現我呆在麼麼甜品店的時間越來越多。
“你在躲避什麼?”考拉問我。
我眼中閃過一絲驚愕,心事這麼容易被人看穿,很沒有安全感。
“我買單很積極的。”
“如果呆在這裏能夠幫你把問題解決,你盡管來。”
結束了,我在心裏歎道。
“朱朱交了男朋友,你呢?”我岔開話題。
考拉用力抿下紅唇。
“我很好啊!”
當我沒問。
那次考拉跑去機場,眼睜睜地看著托尼陳和妻兒一道有說有笑地從麵前經過,卻不曾留戀她一眼。
她在我麵前哭得五官扭成一團,心都快碎掉。
除了遞紙巾給她,我找不到更好的安慰方式。
“打算什麼時候戒辣?“我問她。
“戒辣?這世上又不隻他吃辣。”
戒掉習慣是件很殘忍的事,我已開始體會。
陽光透過玻璃給考拉的臉鍍上一層柔和的金色薄粉。
“第一次見到林邁,像被打了一記耳光,原來托尼陳欠我一個青春,而我付予了他一個完整的青春。”考拉眼神裏透露出很深的不甘心。
分開的戀人,恨也好,不舍也罷,終究還是因為不甘心。
“林邁真的像托尼陳年輕的時候?”
“是的。”
“他不行。”
“他是你的?”
“不是。”
“那我還有機會。”
我差點笑出眼淚。
陳牧野出差到外地,打電話來問我喜不喜歡吃玫瑰花餅,我說喜歡。以為他的出差禮物會是玫瑰花餅,結果卻是一組他爬上大雪山拍的照片。
我看著那疊照片眼神放空。
“你不是喜歡雪嗎?”他認真問我。
“可你明明問我喜不喜歡玫瑰花餅。”我又不是沒爬過雪山。
“雪和玫瑰花餅你到底喜歡哪一個?”
好像我還有得選?
他繼續問我:“雪山代表我,玫瑰花餅代表林邁。你選哪個?”
他爬雪山的時候被凍壞腦子了?
“無聊!”
“你不選是怕傷我自尊嗎?”是自嘲的語氣。
我頭也不回地走掉,他問得太奇怪,林邁和他怎麼可以相提並論?
回到家裏,剛洗完澡,林邁打電話給我。
“在家裏?”他問我。
“是的。”
“我還在公司加班,餓著肚子。”
“杜姐呢?”
“她家中有事,沒空管我。你可不可以送點吃的給我?”
我又心軟了。
“好吧。”
“我等你。”他開心地掛了電話。
為何隻要聽到他的聲音便能迅速找回親切感,不顧一切地去沉迷?
我去醉仙樓買他最愛吃的叉燒飯。
“上輩子欠你的。”我對他抱怨道,心裏卻有種難言的滿足。
他笑。
“該怎樣感謝你拯救了七家集團?”
“這麼容易的事,可以簽個長期合作協議嗎?”
他點頭。
“一輩子怎麼樣?”
我們相視一笑,到底誰認為是玩笑話?我還是他?
他拿了外套準備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