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逍遙子端在嘴邊的酒杯聞了聞,感歎道:“好酒,可惜這好酒就被這麼給糟蹋了。”說完,便把酒杯放在了桌上原來的位置。
頓時,六人聽了逍遙子的話,一陣騷動,客棧的氣氛陡然緊張了起來。
坐在門旁邊的那個大漢從腰間拿出了一把大砍刀,很大的砍刀,大約五十五斤重,然而,在他手裏,輕的就像是情人的發絲般。
這麼大的一把砍刀拿在大漢手裏,正磨著他左手的指甲,不過眼睛卻時刻注意著逍遙子。
逍遙子看到那把別樣的砍刀,便知道他的名字寒潭,人送外號砍一刀。
人到了他手裏,砍頭就像削蘿卜一樣輕鬆。
江湖殺手組織裏,他是個嗜殺成性之人,他每次殺人時就像著了魔一般,伴隨著聲聲吼叫,揮舞著大刀,近乎瘋狂。
另外五人經過一番喬裝打扮,逍遙子並不認識,不過五人的臉色都變得鐵青,撰在手裏的兵器都緊了緊,夾雜著仇怨的眼睛時刻注視著他。
看起來並沒有那麼凶惡,但卻比門口的砍一刀更陰沉。
往往是這樣,陰沉有時比凶惡更可怕。
“哈哈!”
逍遙子大笑出聲,隨即神色一凜,縱身飛起,那把蒼白的劍已出鞘,手握著寶劍便向門口的大漢刺去,劍法刁鑽淩厲。
逍遙子有理由相信砍一刀外表看似凶惡,內心一定很懦弱,尤其是他拿著一把大砍刀。
他凶他惡,他拿著大砍刀,為的隻不過是掩蓋他內心的害怕。
來的這六人之中,武功最弱的一定是他。
這一點,逍遙子無疑看得很準,正當他手中的劍還未到達砍一刀的麵前時,他的黑色眼珠裏,有了白色的恐懼。
一聲慘叫傳來,劍光一閃,便看見砍一刀的的喉嚨多了一個洞,一個窄而深的小洞,鮮血冒將出來,同時他眼裏的那白色恐懼也慢慢消散。
其餘五人看到這一幕,駭然之情更甚,手持兵器向逍遙子的方向襲來。
在力量懸殊的情況下,本應該是先攻擊最強的,然而,逍遙子反其道而行,先攻擊最弱的砍一刀。
因為砍一刀是他自信一擊必殺之人,少了一人,便少了一份威脅。
若是去對付最強的,逍遙子不清楚對方的實力究竟如何,不敢貿然出擊,在實力還未弄清楚之前,而去攻擊對方最強的一環,無疑是加速自己的死亡。
在五人攻來的同時,逍遙子起身飛起,一片劍光閃動。
六個人,六個江湖上頂尖的殺人好手,他們殺人往往都在一瞬間,被殺也在一瞬間。
這場惡鬥,客棧鮮血滿地,尚未凝固,他們流淌出的血是紅的,猶如玫瑰花瓣一樣紅。
有他們的血,也有逍遙子的血。
逍遙子顯然已身受重傷,舊傷新傷,讓他感到一陣刺痛,就像一根針紮在心裏一樣的痛。
他站在鮮血中,表情很冷,那是殺手特有的冷。
想來殺人的人,如今都已躺下了,不想殺人的人,卻已成了劊子手。
江湖就是這樣,你不殺他,他要來殺你,要讓他不少你,就隻能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