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
遠處的夕陽已落下山去,天空上血紅色的雲彩逐漸變成青灰色。
寒風很冷,九道山莊的牢籠也很冷,但牢籠中的人此刻卻個個激昂起來,歡騰聲此起彼伏。
因為有兩個身材魁梧的漢子在牢籠內的空地玩過肩摔,兩個漢子都是奴隸,他們長期從事辛苦的工作,練就了一副銅牆鐵骨般的血肉。
隻見兩人古銅色的肌膚,臂膀的肌肉塊棱角分明,大手青筋直冒,二人力氣相當,都緊把著對方的胳膊不放,誰都奈何不了誰,兩人就這樣僵持著。
這是奴隸們之間的活動,也是奴隸之間不成文的規定,誰要把對方撂倒,就是奴隸之中的強者,也就是奴隸之主。
奴隸之主並不是奴隸主,隻不過他在奴隸之中有優越感而已,他依然還是奴隸。
這樣的活動也得到了守衛奴隸的家仆的默許,他們也樂見其成,找找樂子也不錯,因此並沒有橫加幹涉。
也許,這牢籠就是奴隸們的江湖。
一山容不得二虎,這牢籠就是山,二虎就是在牢籠內空地上爭鬥的十號和三十九號。
熊倜是三十八號,這三十九號比熊倜晚來一個月。
奴隸之間用代號稱呼,熊倜自然不知道這三十九號的名字,隻無意間聽到他提起過,他是個賭徒,因欠了賭債無力償還,便賣身進九道山莊。
“加油!”
“撂倒他!”
“就這樣,快!”
許多奴隸都在為這兩人打氣,熊倜和嵐兩人也趴在牢籠的木柵欄上,觀看著場中二人的比鬥。
熊倜也和大部分奴隸一樣希望這三十九號能贏,畢竟那十號在牢籠內作威作福有很長一段時間了,欺壓他人,和許多奴隸積怨甚深。
再者,三十九號進山莊沒多久就敢和十號叫板,膽略過人,他的氣魄令許多人深深的折服。
當然,也有少部分人在給十號助威,這些人多半是十號的死黨,平時跟著十號挑撥是非,就屬他們最有能耐。
“熊倜哥哥,你說三十九號會贏嗎?”嵐低聲問道。
“這十號身材剽悍,贏他很懸。”熊倜回答道。
“恩,這十號很凶,你來之前有個三十八也向他挑戰,結果被------”
熊倜打斷道:“怎麼還有個三十八號,這不是我的代號嗎?”
“他比你早來兩個月,不過他的腿被十號打成殘廢,走路都成問題,最後被山莊的人拖出去了。”
“那他人呢?”
“不知道.\"嵐的語氣凝滯了一下,“聽說是死了。”
“恩?”
熊倜一陣默然,他很明白一個殘廢,不能幹活的奴隸,自然對九道山莊沒有用處了,沒有價值的奴隸,下場很慘。
“咚。”隻聽撲通一聲,有人摔倒之聲。
熊倜回過神來,視線透過人群的縫隙,赫然發現三十九號被十號摔打在地,十號則騎在他的身體上,並揮舞著拳頭一陣狠揍。
眼見三十九號已成敗勢,眾人都為之歎息。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三十九號雙腿彙聚力道,膝蓋猛的撞擊在十號的背部,力量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