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海東穩住心神，上前一步。
他質問鄭老太爺，“祖父，您為什麼要做這種事？大瑞國售賣奴籍是合法的，您就算想要做這種生意賺銀子，也大可以跟人牙子買孩子再轉手賣出去啊！您為什麼要做這種拐賣良家孩子的傷天害理之事？難道就因為拐賣是無本的買賣，而跟人牙子買孩子需要本錢麼？”
他說，“我們偌大鄭家，難道還缺那幾個買孩子的本錢嗎？”
鄭家其他人也紛紛點頭。
他們充滿了對鄭老太爺做這種事的不理解。
鄭老太爺睜開眼皮看了一眼這些天真的族人，搖搖頭，仍舊沒有言語。
慕容驚鴻替他回答了鄭家人。
“因為大批量的買賣孩子需要在官府登記，而且這麼多孩子的下落官府必定會關注留意，以防有人私底下大量豢養孩子做違法之事。”
他盯著鄭老太爺，冷笑道，“可是，你們家老太爺把這些孩子賣去的地方卻是不能讓官府追查到的，他不敢讓官府知道那些孩子的下落，所以才與人合作從民間拐賣孩子，不讓官府察覺到！”
聽到這話，鄭家人更是嚇得魂不附體！
難道他們家老太爺買賣這麼多孩子，是為了豢養私兵，意圖造反？
要不然還有什麼原因不能讓官府追查到孩子的下落？
慕容驚鴻冷嗤一聲，“你們家老太爺拐賣孩子倒是並非豢養私兵意圖造反，可他這行徑比想造反還要可恨千倍萬倍！”
他怒而拍桌，“因為他是將孩子賣去海外某個小島國，助那小島發揚壯大，幾十年後舉兵來入侵我大瑞國！他若是自己造反倒也還好，都是大瑞國自己人內鬥，鎮壓了也就無事了！可他幫助那海外小島國侵我大瑞國，這等同於叛國！”
聽到慕容驚鴻怒氣勃發的這句話，鄭海東臉色慘白。
他踉蹌後退幾步，反應過來後連忙掀袍跪下來。
“皇上恕罪！”
鄭家人也齊刷刷跪倒了一大片。
叛國啊！
這是可以株連九族的死罪！
之前在院子外麵時他們有多麼憎惡皇家人捉拿他們家老太爺，這會兒他們就有多害怕有多後悔！
他們隻恨自己沒有早點發現老太爺做的這叛國行徑，要是早點知道了，他們自己人將老太爺處死了，再將這買賣斷了，如今不就什麼事兒也沒有了？
慕容驚鴻掃視一眼那些嚇得跪地的鄭家人，目光落在鄭老太爺身上。
他沉聲說，“老太爺，朕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就非常困惑，為了銀錢幾兩，為了維持所謂的世家地位，你就要背叛生你養你的國家，你良心何在？”
鄭老太爺長長歎了一口氣。
慕容驚鴻已經知道了一切，又抓了所以為他做事的人，他不承認也無濟於事。
他起身顫顫巍巍的跪在堂前，緩緩說來。
“不敢欺瞞皇上，我一開始答應與鬼麵做這生意的時候，根本沒想過這是叛國……”
“我那時候就想著，做一年這生意我就跟鬼麵結束交易，收手不幹……一年才能賣多少孩子啊，一千多個，這怎麼也達不到叛國的地步吧？”
“可是一年後，當我看到鬼麵送到我麵前的二十萬兩雪花銀時，我的心動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