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米下了點兒功夫把周易的Q版人物形象畫好了,之後就沒再管它,也不想探究發過來這張照片的人是誰了。

畢竟他們其實也沒那麼熟。

當年他們雖然同桌過,但隻同桌了一年不到周易就離奇轉學了,後麵的高中兩年這個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任誰也聯係不到。還是好看前一個月,他主動聯係了班長,自己加進了當時的班群裏,但是幾年下來沒在裏麵張嘴說過一句話,要不是他的企鵝頭像一直都亮著,大家都快以為這個號是被他棄了。

而且就算是同桌那一年裏,兩個人的關係也算不上好。

剛開學時班主任排座位不知道是不是按顏值排的,直接把當時一堆灰頭土臉的矮蘿卜頭中最出挑的周易和長得最好的江米排到了一塊,當時班裏麵就有人偷偷叫他們班花班草,後來學校論壇裏不知道誰閑著無聊搞了個什麼校花校草評選大賽,兩個人又以壓倒性的優勢占據了校花校草的名頭。

高一八班第一次因為顏值火遍全校。

但雖然顏值都高,按理說應該比較聊得來,但周易和江米還不一樣。

周易是典型的高冷學霸加校草人設,而江米因為長得漂亮,又頭頂了一個校花的名頭,再加上成績算不上好,自我定位就是一個擺著好看的花瓶,最大的作用就是在各大晚會上靠著一張臉為班級爭風頭。

按照小說一般定律,校花和校草之間那指定是一點兒火花都不可能有的。而周易也十分遵守這個規律,平時和她最多的交流就是在她上課想打瞌睡的時候提醒她老師正在看她,平時那是寧可自己發呆轉筆玩也不會和她多說一句話,高冷的十分敬業。

一年後他轉學轉走,一直到現在都沒有什麼聯係,也不怪江米剛看見他照片時居然沒認出來。

江米甩了甩頭把滿腦子的周易給甩了出去,悲春傷秋了一會兒後整個身心就被工作給吸引了過去,什麼周易周不易的全都忘了。

她愛工作,工作使他快樂!

三天之後。

助理薑奇敲響了周易辦公室的門,在裏麵傳來進來的聲音之後輕手輕腳的推開了門。他快步走到周易的辦公桌前,把手裏的文件夾放在寬大的桌子上往前推了推,輕聲說:“先生,老先生那邊現在在帶頭反對您提出來的那個項目,股東會已經快鬧翻了,老先生和夫人差點兒沒大打出手。”

周易的筆頓了一下,冷靜道:“他們鬧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項目正常運行。”

薑奇就幽幽的歎了口氣,看著這個年輕的老板,莫名的覺得他有些可憐。

他口中的老先生是周易的父親,夫人是周易的母親,兩個人本來是一對佳侶,幾年前卻不知道什麼原因突然反目成仇,公司裏的事情隻要夫人讚成的老先生一定反對,鬧了幾年下來整個公司鬧得烏煙瘴氣的。反倒是周易來了之後大刀闊斧的進行改革,很快穩住了形勢。現在公司明麵上的董事長雖然還是老先生,但實際決策人已經是周易了。

周易雖然年紀輕,但在公司的威望很高,公司裏的人明麵上不說,但在心裏也隻認周易為實際掌舵人,叫周副總都覺得有點兒委屈他了。所以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的,公司上下叫周易就叫先生,叫周易的父親就叫老先生。

正事交代完,薑奇臨走之前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有事情沒說,一拍腦門停下了腳步,轉過頭來,臉上罕見的帶了點兒遲疑的神色,他說:“先生,剛剛我去前台的時候發現那邊有你的快遞,員工工作疏忽給誤拆了,這個……我順手就給您帶過來了。”

說著,他從自己的公文包裏掏出一個半條手臂長的東西,遲疑著放在了周易的辦公桌上。

周易僵著臉和辦公桌上Q版的自己對視著。

周易:“……!”

薑奇小心翼翼地問:“先生,這個是您訂購的嗎?如果不是的話我這就給您處理掉。”聽他的語氣,顯然更相信後一種可能,並且已經做好了要馬上處理掉的準備了。

周易冷靜道:“是我定的,你放在這裏就行。”

薑奇覺得自己的三觀有點兒碎了,“……啊?”

周易聲音更冷淡了:“薑助理,你現在可以出去了!”

薑奇在他冷冷的目光下,幾乎是落荒而逃。

周易轉過頭來,坐在桌子上的小人抱以同款冷漠視線和他對視著。

周易:“!”

……

江米在門外敲了半分鍾的房門也沒等到呂佳佳出來給她開門,隔壁孫奶奶在這半分鍾裏從樓道裏過了兩趟,每次路過她時都以江米絕對能聽到的聲音嘖嘖兩聲,嘖的江米一臉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