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小神女大喜地對韋珊珊說,能製出這種解毒的藥物,那真是功德無量了!小三子聽了,更是驚喜不已。看來珊珊姐姐比自己聰明多了,也比自己專業,一本毒經到了她的手中,不啻是天下中毒者的福音。這種連毒經上也說難以化解的可怕毒藥的解藥,這麼快就研製出來。正如毒經中所說,天下萬物,相生相克,有其毒物,也有其化解這種毒物的藥物存在,隻是一時難以找到或發現而已。也像在戰爭中一樣,有其進攻的矛,也有其防守的盾,相生相克。現在韋姐姐研製出了這化解的良藥,使毒經的內容又豐富充實了。隻是以後不知是什麼原因,韋珊珊發明的這種解藥的秘方沒有傳流下來,正像華陀精湛的醫術,為無知的人一把火燒掉,從而失傳,隻留下一些閹豬閹雞的小手術。要是韋珊珊這一秘方流傳下來,至今就不會令毒品這麼猖獗泛濫,毒害了那麼多的世人。
雲霧居士和厲誌行,一臉的驚喜和愕然。他們愕然的是,侯府一家,不但與名動武林的小飛俠有交往,就連以往令武林人士聞名而敬仰驚畏的黑鷹慕容智、莫紋女俠,也與他們有這般深厚的情誼。怪不得侯三小姐的武功這般的驚世駭俗了。看來侯府一家一定深得這些名震武林前輩的指點了,邵家父子與侯府為敵,簡直是自找苦來受。要是將黑鷹、黑豹激怒而重出江湖,那邵老賊真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雲霧居士和厲誌行驚喜的是侯大小姐竟然製造出化解這種毒的良藥來。他們來時,心理上早已準備,要忍受一段難以忍受、煎熬的痛苦,無論自己痛苦多大、犧牲多大,也要將身上的毒戒掉。現在侯大小姐既然製出了這種解藥來,恐怕不需要忍受長久的痛苦,就能將毒化解掉。到時,自己再也不用受魔鬼的黑風教教主控製與威脅,可以恢複自己以往的麵貌,縱橫江湖,與侯三小姐他們一道,撲滅黑風教,以泄長久壓在心中的忿恨。
雲霧居士和厲誌又再次拜謝韋珊珊。韋珊珊慌忙說:“兩位前輩,千萬別這樣,小女子武功不及三妹和三弟,不能在江湖上除魔降邪,伸張正義,隻好以這樣的辦法,為武林做事,以盡自己的一點責任而已。”
韋珊珊這是謙虛之辭,也是出自內心的真言。以她目前的武功,是可以在江湖上闖蕩了。別說一般武林人士近不了她的身,就是一些在江湖上有名望的高手,如雲霧居士半分便宜也休想從她手中占得。她練成一陣風那一套幻影蜃樓劍法,足可以自保,全身而退。但韋珊珊是一個喜靜不喜動的姑娘,並非爭強好勝的角色,同時也有點心怯,因而不敢一個人在江湖上走動。
雲霧居士說:“大小姐,要是能除去小老身上之毒,恩同再造,小老願以死相報。”厲誌行也說:“在下也是一樣。”
韋珊珊說:“兩位前輩請別這樣,小女子願盡心盡力,化解兩位前輩身上之毒。隻求兩位能與我三妹、三弟一塊,殲滅黑風教,比報答我什麼都強。”
雲霧居士說:“大小姐不說,小老今後也會與黑風教誓不兩立。”
小神女說:“好了!大家都別客氣。兩位前輩就安心在我家住下,什麼也別去想,先化解了自己身上之毒再說。”她又對韋珊珊說,“姐姐,我將兩位前輩交給你啦!”
“三妹放心,我一定好好醫治兩位前輩。”
小神女又指指大麻袋:“姐姐,這個我也交給你看管了!”
“哦?它裏麵裝的是什麼?”
“一個人。”
“什麼?一個人?”韋珊珊愕然。
“姐姐,是一個十分殘忍而又可惡的魔頭,也是黑風教教主手下最信任的一隻鷹犬,不時代教主出外行事,指使其他黑風教人幹壞事。他雖然給雨哥廢去了武功,再也不能言武,但萬一給他跑了出去,向黑風教教主報告,卻是一個大禍,危害江湖不淺哩。”
章總管早已看出麻袋裏裝的是一個人,隻是不知裝的是什麼人。想不到竟然是黑風教的一個重要人物,暗想:三小姐和三少所以不殺他,千辛萬苦將他帶回來,恐怕還有其他一些作用。便說:“三小姐,你將他交給我好了。我會好好看守他,用鐵鏈將他手腳鎖上,絕不會讓他跑了出去。”
小神女說:“章叔,那都不必如此。他已完全是一個廢人,不但無力反抗,連自殺的力氣也沒有,別說能快跑快走了。章叔隻要將他關在後花園那間石室裏,鎖上門就可以了。讓他在石室裏走動,怎麼也跑不了。”
章總管說:“三小姐,雖然這樣,為防萬一,我還是派人日夜看守他的好。”
“章叔!那你就看著辦吧。總之,他不能走出石室一步就可以了。”
“三小姐放心,我會小心看守他的。”說著,就提起麻袋到後花園了。
小神女在山莊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又悄然離開,小三子卻留下來幫助韋珊珊製造解藥。一來想令雲霧居士和厲誌行早日恢複健康,同時也要盤問貓頭鷹,看看能不能從他口中挖出黑風教製造毒藥的秘密地。
再說,小神女、小三子等人離開潛龍寺後不久,鍾離雨和小蘭又在寺內各處巡視了一下,便放了一把火,將潛龍寺夷為平地,徹底毀了黑風教這一秘密窩點,然後悄然離開,直奔桂林,要將這一驚震江湖的秘密,告訴穆婷婷和慕容白知道,他們在桂林北麵靈川縣的千秋峽小山鎮,意外碰上了聶十八和穆娉娉。鍾離雨和小蘭十分驚喜,看看四周沒有什麼江湖中人,便問:“你們怎麼也來到這裏?不是在全州麼?”
聶十八和穆娉娉驟然見到了他們,也是十分的驚喜。尤其是穆娉娉,見到了自己古靈精怪的弟弟,更是格外的驚喜,問:“兄弟,你怎麼也跑來這裏了?不是在龍勝一帶麼?”
“我是特意前去桂林找婷姐的,當然跑來這裏了。你們不會也是來找婷姐的吧?”
穆娉娉說:“我們是前來尋找一個手腕受了傷的老者。”
“什麼?一個手腕受了傷的老者?他是什麼人?為何受傷了?”
聶十八說:“娉娉、雨弟,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找一處偏靜的地方再說吧!”
“太好了,我還想找一個風涼水冷的地方,好好的睡一個大覺哩!”
小蘭說:“你看你,又來了!你到底到何時才能正經一點的?”
聶十八一笑:“你們隨我來!”
聶十八帶他們到了一處遠離村寨人家的山坡叢林中,說:“這裏沒有什麼人來往,也沒有江湖中人跑來,我們可以放心說話。”
鍾離雨又問:“難道那處小鎮有江湖中人來往麼?”
“雨弟,何隻是那處小鎮,就是附近一帶的村莊山寨,也有不少的武林人士來往出沒。”
“他們是在明查暗訪貓兒山人的罪行?”
“正是如此。”聶十八說,“不過,這兩天之內,他們就會全部離開了,不再明查暗訪了!”
鍾離雨說:“那麼,他們一定是收到邵家父子的飛鴿傳書,貓兒山人罪行確鑿,無須再去查訪,準備大開殺戒,蕩平貓兒山。”
“哦?雨弟,這事你也知道了?”
“我怎麼不知道?因為九龍門和華山派的掌門人,同樣也收到這樣一份傳書。對了,你們要尋找一個手腕受傷的老者,這是什麼回事?”
“是這樣!”聶十八將江湖狂生在深林大院附近懸崖下峽穀中一夜交鋒的事,一一說了出來。最後聶十八說,“當時為了救護狂生,讓這受傷的老者逃脫了,所以來桂林一帶尋找,同時也想叫婷婷暗中注意,在武林人物之中,有沒有這麼一個右手腕帶傷的老者。”
鍾離雨問:“你們疑心這老者是神秘黑風教教主?”
穆娉娉說:“他武功的確很好,又是那山莊的神秘主人,極有可能就是那至今仍不為江湖人士認識真麵目的黑風教教主!”
聶十八補充說:“史小雨也說,他已聽出了這位老者說話的聲音,就是那一夜在邵陽一帶路上攔截他的黑衣老者,你們也曾與他交過手。現在他手腕帶傷,便更易為人辨認了。”
鍾離雨說:“恐怕他不是什麼黑風教教主,你們找到了他也沒用。”
“哦?雨弟,你怎麼敢肯定他不是教主?”
“因為,我們已經找到了真正的黑風教教主了!”
聶十八和穆娉娉頓時驚訝起來。聶十八問:“是真的?”穆娉娉也同時問:“兄弟,你不是又在信口開河吧?”
小蘭說:“姐姐,這一次,他的確是說真的,不是在說笑。”
穆娉娉急問:“哪是誰?”
小蘭想說出來,鍾離雨忙說:“你先不要說出來,讓他們猜猜看是誰?”
聶十八說:“這叫我們怎麼猜嗬!”
穆娉娉問:“這人們認不認識?”
“認識!認識!你們怎會不認識的。”
聶十八問:“那我們和他是老相識了?”
“這個……”
穆娉娉笑了笑:“那麼說,這個人,我們隻聞其名,而沒見過麵了?”
“不錯!不錯!正是這樣。”
聶十八皺皺眉說:“我聞名而沒見過的人可不少,那會是誰呢?”
穆娉娉笑著說:“我知道是誰了?”
“姐姐,你知道了?”
“是不是回龍寨人稱仁厚長者的邵老寨主?”
小蘭說:“姐姐,就是他了!”
聶十八驚訝了:“真的是他?”
鍾離雨說:“這次是珍珠也沒這般真。”
穆娉娉問:“你們有什麼憑據說他就是黑風教教主了?”
小蘭說:“這是機警過人、大膽異常的小妹說的。”
“小妹?”
“姐姐,就是你們的忘年之交,義結金蘭的小神女呀!”
“是她?”
鍾離雨說:“不錯!就是她!同時我也在場目睹了一切的經過。”
聶十八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鍾離雨便將小神女追蹤貓頭鷹以及在那山坡叢林中戲弄貓頭鷹的前後經過,都一一說了出來。
聶十八和穆娉娉驚喜異常。聶十八欽佩地說:“這真難為小妹了!”
穆娉娉更讚歎著說:“看來隻有小妹,才會想出這般出人意料之外的花樣來。這除了她有一身深奧莫測的武功外,更要有過人的膽量,機靈的應變,不然,誰也不敢冒這麼大的危險,去挨貓頭鷹這粉身碎骨的一掌。這下,我們完全可以肯定邵老賊這偽君子,就是黑風教的神秘教主了!”
聶十八也點點頭說:“過去,我們隻是懷疑,現在有憑有據,可以肯定了。對了,不知小妹去回龍寨時,有沒有注意到邵老賊右手腕上帶傷?”
鍾離雨說:“小妹恐怕沒有注意,所以沒有說。”
小蘭驀然想起:“是了!小妹曾經說到這邵老賊暗算至化禪師時,不用右手,而用左手驟然下銀針。不知是這老賊右手受傷不能出手,還是他慣用左手施暗器害人?”
聶十八說:“要是他真的右手受了傷,而改用左手,那更進一步說明這邵老賊不單是黑風教教主,也是與我交鋒過的那深林山莊的神秘主人,暗害至化禪師的幕後策劃者。”
小蘭說:“這樣看來,邵老賊太可怕了!可憐至化禪師仍相信他是什麼仁厚長者,跑去回龍寨自投羅網。這真是太冤枉了!”
穆娉娉說:“讓這些俠義道上的知名人物,受這樣的一次教訓也好!令他們終身難忘。不然,他們食古不化,認為正就是正,邪就是邪,一味帶成見看人,不分是非,也不實事求是,從而讓邵老賊這樣的偽君子、野心家得逞,令貓兒山這些身在黑道、心懷俠義的英雄們蒙受不白之冤。”
聶十八說:“娉娉,至化禪師並不是一個是非不分的人。”
“盡管他不是,但也是一個糊塗的老和尚。要不,他明知自己身遭暗算,還跑去回龍寨幹什麼?不是自找苦來受?”
鍾離雨一笑:“娉姐,聽小妹說,這個老和尚已清醒過來了,他甘願身困地獄,不願出來,主要想看清這邵老賊是一個什麼人,想向他打什麼壞主意。可惜他仍然不知道邵老賊,就是神秘黑風教的教主。就連一陣風這個怪叫化也不知道。”
聶十八說:“那我想辦法早一點告訴他才好!”
“放心,我和小妹已商量好了,她將雲霧居士等人安全地送去聽泉山莊醫治劇毒後,便趕去回龍寨告訴一陣風知道。”
穆娉娉說:“所以你們就跑來桂林告訴婷婷丫頭,是不是?”
鍾離雨笑著說:“想不到在這裏卻先看到你們!”
“那你們不用去桂林了,婷丫頭不在那裏。”
“哦?那她去了哪裏?”
“她和丐幫幫主和端木堂主等人,已去了丐幫姚長老、武當雲道長出事的地方,看看真正的殺人凶手,有什麼蛛絲馬跡留下來。”
鍾離雨不由“哎”了一聲:“姐姐,我幾乎忘記告訴你們另一件大事。殺害姚長者、雲道長的真正凶手,我們也找到了!”
聶十八和穆娉娉不禁一怔,同時問:“是誰?”
“就是邵老賊的貼身親信貓頭鷹,雲霧居士也有份,是他從旁協助。雲霧居士已將當時的情景,全部說出來了。”
穆娉娉說:“這一下太好了!那我們快去告訴婷丫頭知道,別叫她去瞎撲騰了!”
“姐姐,就是婷姐,我們最好也是悄悄告訴她。這一件事,我不想有太多的人知道,不然,讓邵老賊聞風聽到了,他不知會想出什麼鬼主意出來應付。起碼他會逃跑,我們要抓他,也得費一段日子。弄不好,就會死更多的人。”
聶十八一聽忙說:“對對!這事真不能讓太多的人知道!”
穆娉娉含笑問:“雨弟,你是說我們不動聲色,看邵老賊怎麼活動,然後驟然出擊,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不錯不錯!要不,我和小妹押著貓頭鷹,早早趕去回龍寨,挑了這老賊不更好?”
“雨弟,這辦法是你想出來的吧?”
“姐姐,你看這辦法不好嗎?”
“當然好啦!”
“姐姐,你看我在江湖上還混得不錯吧?”
穆娉娉一笑:“還算可以,對敵鬥爭,用智用計,才算上乘。”
“姐姐,我算是上乘了吧?”
小蘭忍不住在旁說了他一句:“你別老鼠上天平,自稱啦!這個辦法,小妹和雲霧居士等人,也一齊參與的,並不是你一個的功勞。”
“哦?你怎麼盡揭你老公的底了?”
聶十八和穆娉娉見他們夫婦兩人這樣,忍不住好笑起來。穆娉娉笑著說:“怪不得你在江湖上還混得不錯哩!好了!我們一塊找婷丫頭去,說不定這個古怪的妮子,會給這個好辦法更增添內容!”
於是他們分前後兩批,一齊去找穆婷婷和慕容白了。
再說邵老寨主這個武林中最大的偽君子,自從他將至化禪師秘密地囚禁起來,並打發了自己身邊最為可靠的兩位武士外出執行秘密使命後,心緒一直不能平靜。的確,當真正的至化禪師突然在回龍寨出現時,令這邵老賊大吃一驚,暗想:怎麼這個老和尚摔下懸崖,竟然沒有死,還跑來回龍寨要見自己了?當他問了燕四娘的一些情況後,不由暗暗自幸,暗幸的是這個老和尚,並沒有露出他的真相,一定要麵見自己才說。這就給自己有了一個回旋的空間。所以他不動聲色,機智地一下將至化禪師當成瘋和尚關了起來。
雖然這樣,至化禪師的闖來,卻在回龍寨中引起了不少的震動。先不說在回龍寨留下來的各處武林群雄,好奇地來詢問,就是回龍寨中的一些長老和堂主,也十分關心這和尚。他們十分困惑,怎麼有這麼一個江湖上的瘋老和尚跑來回龍寨了?而且還說有什麼機密大事要麵見邵老寨主才能說的?這個瘋老和尚是何方神聖?如此的神神化化?就連燕四娘也起了疑心,事後又不見這老和尚的蹤影,忍不住去問邵老寨主了。
邵老寨主掃了她一眼說:“這是一個瘋老頭子,一味向老夫胡說八道,說什麼有妖人出世,他是西方佛祖打發而來,請老夫交給他一批天兵天將,由他率領前去平定,那就天下太平了!”
燕四娘訝然:“他真的這麼說?現在這個瘋老頭去了哪裏?”
“老夫見他是一個可憐的瘋子,年紀老邁,又擔心他到外麵胡說八道,擾亂人心,所以連夜派人將他送到一個寺院去了。請大師照顧他的飲食起居,也別讓他四處亂跑亂說,以免官府將他抓起來當妖人而身陷囚籠。”
“原來這樣,寨主也太好心了!要是我,將他趕出去就算了!”
“不不!照顧鰥寡孤獨,是老夫一向的心願。這事,你就別向人張揚了。也叮囑你的手下別說出去,以免引起人們的好奇,前去觀看,弄得寺院不安。萬一傳到了官府,就害了這瘋老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