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外?”
“沒錯,在特殊情況下,比如說有一個體質跟他相近的人,抑或者說兩個人因為有著共同的經曆和情感共鳴,吸引或者響應了魂魄的召喚,他就有可能進入另外一個人的身體,跟對方記憶融合抑或者說是徹底取而代多。不過後者難度太大了,段策的修為顯然不夠,再加上他的半妖之魂剛剛蘇醒,與別人融合的可能性會更大一些。”
聽完司徒無傷這番話,我突然想起了一個人,曾經也有過類似的經曆。
那就良辰的弟弟成旭,當年浴風曲華在殺死他身體的瞬間,成旭利用轉魂之術,將魂魄換到了浴風曲華的身上,從此便徹底改頭換麵,在幽冥界以全新的身份活了下來。不僅如此,他還保留了所有浴風曲華的記憶,若非他親口說出真相,恐怕沒有人會相信,他的身體裏竟然是另一個人。
良辰皺眉,“也就是說,段策的魂魄,如今在另外一個人的身體裏麼?”
伺徒無傷道:“沒錯,而且那個人在不久前離開了幽冥界,如今應該在現世,但是,他卻刻意隱藏了行蹤,無法卜測出具體下落,那應該是個很有能力的家夥……就算找到了他,想要將段策的魂魄從他體內剝離,恐怕也要花費上一番功夫。”
良辰道:“無論如何,我都一定要找到他,不管花費多長時間,經曆多少困難!”
司徒無傷欣賞地點點頭,“段策交了你們這樣的朋友,也不枉費這番付出。你們幾個都暫時在這裏住下吧,我再想想,有沒有別的辦法,可能推測出那家夥的其餘特征。”
於是我們便暫時在狐狸洞住下,不過當司徒無傷看到阿離時,態度依然非常的不友善。
這不禁讓我聯想到當年落魂坡的經曆,那時他對阿離,可是無比尊重,為何一模一樣的人,態度會相差如此之大,莫非他當真不是阿離?我被自己的猜測嚇到了!
思來想去,依然是睡不著覺,於是便去找阿離試探確認。
狐狸洞很大,裏麵挖了很多分支,大家都住在不同的洞穴裏,也就像相當於不同的房間。
阿離住的洞口前,我輕輕扣了兩下木門。
他便過來開門,看樣子已經歇下來了,身上隻穿著裏衣。
“小魚兒?你怎麼現在過來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好像感到他的神情有些許不自在。
“睡不著覺,就想跟你聊聊。”我若無其事地走進去。
他順手拿起外套,側過身穿好,方才轉過來看我。
兩人在桌邊坐下,互相看著對方,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見氣氛有些尷尬,他便笑了下,“想聊什麼?”
我說:“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麵的情形嗎?”
他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卻很快淡了去,苦笑道:“你難道忘了,我最近失憶了,以前的事,全都想不起來了。”
“抱歉,”我盯著他,“傷好嗎?”
他怔了下,道:“好多了。”
“讓我看看吧。”
“什麼?”
我說:“你後背上那道傷。”
他不自然地跟我疏遠了些,勸道:“真的已經好了,旅途勞累,你應該累了,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