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池陵仙尊這樣一番話,長榕始料未及。
她靜靜地看著池陵仙尊。
感覺對方似乎哪裏不一樣了。
“你說的沒錯,我教導胥辰,確實存有自己的私心。”觸及長榕毫無波瀾的雙眸,池陵仙尊苦澀一笑。“將自己的一廂情願托付在胥辰身上,是我著相了。想來我的做法一直讓胥辰左右為難,還望長榕仙尊能替我向他道歉。”
“多謝長榕仙尊點醒,池陵感激不盡。”
池陵仙尊誠懇的模樣讓長榕一頭霧水,摸不著頭腦。
她說的沒錯?
……她說什麼了?
長榕回想自己離開前跟池陵仙尊說的話。
是說他說話不過腦,還是讓他反思自己?又或是讓他好好修煉提早飛升別盯著胥辰?
上一次她閉關十年被池陵仙尊有機可趁,這次醉酒一個月又發生了什麼?
總感覺自己錯過了不少事情。
長榕心中茫然,麵上矜持的點點頭。“嗯。”
見她點頭,池陵仙尊回以釋然的笑容,心中感歎長榕仙尊果然氣量寬宏,豁達大度,是他之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想及自己這二十多年做的事情,如今隻感覺是霧裏看花。
與長榕爭執後,池陵仙尊本不想去參加胥辰的金丹大典。可等到了時間,還是拿著準備好的晉升禮去了。
心中還想著見到長榕是否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亦或是對方根本不會理會自己,卻不想從頭到尾長榕都沒有出現,是青元掌門代為舉行了主禮。
後來聽說是她突然閉關,所以才缺席。
池陵仙尊當時還想,還好長榕閉關,這樣也不會在金丹大典上見到尷尬了。
但他總是不自覺地想到那日的事情。
金丹大典後沒幾日,池陵仙尊的師兄瀚海尊者回宸機峰了。
瀚海興衝衝回到青流峰,卻發現自己的師弟心情鬱鬱,一問之下把他嚇了一跳。
“什麼?你居然威脅那孩子跟你修煉?池陵,你怎會做出這樣的事。”瀚海簡直不敢相信這話是從池陵仙尊口中說出的。
他與池陵仙尊同是前任宸機峰峰主的徒弟,在前任峰主仙去後,他與其他幾位師弟離開青霄劍門,一直在外遊曆,甚少回來。此次回來,也是因為池陵仙尊說發現一個天賦極佳的孩子,懷疑是師尊留下的山海羅盤指出的唯一機緣,想讓他看看。
他知曉自己的師弟向來穩定自持,虛懷若穀,即便天資優異,不過三百歲便成為化神仙尊,擔任一峰之主,但從不器滿意得,做事皆三思而後行。
因此,當師尊說要將宸機峰交給池陵的時候,他們師兄弟都沒有意見,欣然接受。
可是看看他現在做了什麼!
他簡直都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那孩子已經是長榕仙尊的徒弟,你又為何要插手?”他十分不解的質問池陵仙尊。
收到的信裏沒有寫清楚,他還以為那孩子拜入了宸機峰,被池陵收做弟子。
聽到瀚海的話,池陵仙尊也是不解,“我是他的師叔,更對他有救命之恩,為何不能過問他的修煉?況且當時長榕仙尊閉關,那孩子沒有人教……”
“沒有人教也輪不到你教!”瀚海憤憤,手中的折扇直接朝池陵仙尊身上扔過去。
他修為不過出竅期,比不過池陵仙尊,也沒有動用靈力,折扇打在池陵仙尊身上不痛不癢。
“師叔?人家長榕仙尊又沒你這個師弟,你頂多算個同門師叔。”他冷嗬一聲,恨鐵不成鋼的說“還說救命之恩,那孩子念得你對他有救命之恩,你卻做了什麼!”
“那是長榕仙尊的徒弟,池陵,我再說一遍,那不是你的徒弟,你沒有立場去這麼做!”
“但那孩子是法則補全的機緣,師兄你不也是因此才回宗門的嗎?”池陵仙尊反駁。
“機緣?你怎麼知道那孩子就是機緣?是,山海羅盤指明機緣在西北,可一定說就是那孩子了嗎?池陵,你迷障了。”瀚海歎了口氣。
他是池陵仙尊的大師兄,也算是把他從小拉扯大的。池陵自小沒在什麼事情上跌過跟頭,或許就是因為如此,才會讓他過於相信自己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