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過臉,收拾心情,殘妝的素顏配上哭紅的眼睛,讓一向嬌憨傻樂的她,平生楚楚可憐。
夏致在門外等候,看著她淡薄的身軀,脫下外套套在她肩頭。戰荳荳綻開一絲笑意,輕聲道謝。
直覺的,夏致覺得荳荳的反應好像不似以往或者預想中那麼熱烈,隻是,考慮到今天晚上發生了那麼多事,考慮到自己不經意間犯下的錯誤,夏致心中也就釋然,將這小小的疑惑解去。
輕摟著她的香肩,相依無言回到宴會大廳之外。門口,戰國和江心怡正四下張望,看到戰荳荳和夏致,鬆了一口氣,隨即,戰國又板起臉,輕喝:“荳荳!怎麼回事?”
夏致下意識的將戰荳荳半攬進自己身後,護著她,態度誠懇:“戰伯伯,心怡伯母,不要責怪荳荳,都是我不好,惹她難過了。”
“荳荳你這孩子……”江心怡作為一個母親,一個女人,戰荳荳剛才看到眼裏的,她也看到了,所以她理解女兒的難過。她固然希望女兒能夠得償所願,但夏致和那拉提琴的姑娘情投意合,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強:“夏致啊,謝謝你了,我們跟荳荳先回家,你先進去忙吧,不好意思,代我們向你父母道個歉吧,給你們添麻煩了。”
江心怡輕聲說,然後上前拉住了戰荳荳的手,戰荳荳看了一眼夏致,點點頭,夏致便放開。
“心怡伯母,真的沒事,是我應該向你們道歉,讓荳荳受委屈了。”夏致本來想好好的解釋一下,但看了一眼憔悴的戰荳荳,還是心疼,選擇了長話短說。
“沒事沒事,你快進去吧,今天是個大日子。”江心怡也算是從小看著夏致長大,雖然他讓荳荳傷心,但是對他的性情本質,沒有一絲懷疑,隻是自己家沒這個福氣。
“死丫頭,”一直在旁邊的戰國,看著沉默不語的戰荳荳,忍不住罵了一句,大掌似乎要落下去,終於隻是在荳荳背上拍了一下,然後重重歎了一口氣,轉身朝門口走去。
戰荳荳的眼睛又開始發酸,朝夏致擺了擺手,由江心怡拉著跟了上去。
夏致一直到他們消失在視線中,才收回了目光,推開大門,重新回到酒宴。一扇門外兩個世界,外麵安靜,裏麵觥籌交錯。正式的酒席已經進展的差不多了,各位混跡於生意場上的貴賓,自然不會放過這種打開交際的好時機,自助吧台附近三三倆倆圍著好多個小圈子。
夏致一路朝人點頭致意,終於找到了父親夏鴻鈞,夏非寒和夏立秋依舊沒有回來,何文珊也不知道去了哪裏。父子倆眼神交彙,一個微微挑眉似詢問,一個淡淡微笑算是回答。
於是便知道一切都無礙。
回到車上的戰荳荳,依舊拉著江心怡的手臂,將頭靠著。看著身邊母親關切的眼神,和前麵老爹難得流露出的溫情,戰荳荳咬著嘴唇,誠心道歉:“對不起,爸媽,讓你們擔心了。”
前麵的戰國隻是哼了一聲,專心致誌的開著車;身旁的江心怡不舍的摸了摸女兒的臉頰,安慰:“沒事兒,回去睡個覺就好了。”
荳荳一直表現得那麼強悍,那麼像個野小子,如今終於表現出了一點少女的嬌弱,卻讓她這個母親這樣心疼。她現在寧願自己這個閨女,永遠是那麼沒心沒肺……
夏致哥哥向自己表白了,為什麼自己卻一點都不興奮?她甚至都沒有想要跟父母吹噓或者分享的念頭,她隻是很惆悵,很亂。
很想知道,那個離去留給她背影的人,現在怎麼樣。
“哥,怎麼了?”房間內,已經換好衣服的夏立秋,看著重新敲門而入的夏非寒,不會忽略他比剛才自己遇到意外還要鐵青的臉色,和眼神中隱忍的痛苦和無奈。
“沒事,換下衣服。”夏非寒強裝淡定,隻是不知道,在冰雪聰明的立秋麵前,自己隻不過泄露了一點點情緒,便已經完全被出賣。
“哦。”夏立秋乖巧的答應,心中猜測著這段時間內,外麵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難道是荳荳發生了什麼事?但荳荳要是有事,二哥便不會再到這裏……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她走到吧台,幫夏非寒熱了一杯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