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午再打電話給你。別太累,外麵有點冷,注意點。”夏致又交代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戰荳荳忽然睡意全無。呆呆的坐了那麼幾秒鍾,忽然回神過來,一邊掉著眼淚一邊捶打著夏非寒的胸膛,抽泣:“都怪你……”
“都怪我,對不起。”夏非寒抱住她,心疼的摟著她,能夠理解她心中的愧疚和壓力。“是我不好。”
是他橫刀奪愛,從兩人之中橫插而入。是他不好,讓她改變心意愛上了自己。是他衝動先斬後奏,讓情感還在猶疑的時候,身體就已經回不了頭。
“怎麼辦……”戰荳荳哭得梨花帶雨。第一次就這麼失去的失落和無法麵對夏致的困惑,後知後覺的混合在如今的情緒中,讓她莫名有些崩潰。
一夜綺夢多麼美麗,天亮卻都要醒來。
“交給我。”夏非寒安撫著她,微澀:“你別難過,我相信,夏致會理解你。”他會把一切的問題都攬到自己身上,是他先愛上了荳荳,是他處處對她好潛移默化的改變著她,是他不顧她的反對一點一點侵過她的底線,是他趁人之危對她做了一些不該做的事,是他借酒澆愁酒後衝動……
都是他的錯,與戰荳荳無關。
戰荳荳搖搖頭,擔憂:“要是他不原諒我們怎麼辦?我不要你跟夏致哥哥分開,我也不要失去夏致哥哥。”
幸福,就是所愛的人,都在一起。
“不會的。”夏非寒溫柔的親吻著她的臉頰,吻幹她臉上的淚水,將她微微有點發抖的身軀摟進自己懷中:“夏致,從來不是那樣的人。”
“我們回家了好不好?”戰荳荳低聲祈求,現在自己的心態,和此刻香豔的氣氛,實在相差太多。她需要一點點獨立的空間,好好思索,好好準備,中午的時候怎麼麵對夏致。
她不想欺騙他隱瞞他,所以她必須要坦誠的告訴他一切,但這一定就會傷害到他,而她是那麼不舍得他難過。好矛盾的命題,好艱難的選擇。
她不能把一切問題都交給夏致和夏非寒去解決,她才是其中的關鍵。她不能讓原本相親相愛的兩兄弟,為了她而心生罅隙甚至反目,那影響的,不隻是她的愛情,還有他們兄弟間的親情,以及整個家庭。
就好像夏非寒在心中決定好了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攬在自己身上一樣,戰荳荳心中,也決定好了,將一切的過錯歸咎於自己。
是她先說愛夏致的,現在她反悔了;是她不知不覺就改變了心意,才造成了今日的局麵;是她想太多不夠勇敢,所以才沒在夏致求婚的當時就認識到這是個錯誤;是她不夠自愛不夠堅持,才會在夏非寒的懷抱中沉淪下去。
都是她的錯。
“好,我們回家。”夏非寒輕歎一口氣,輕輕拍著她的背,哄著她,也催眠著自己:“回家。”
夏致在酒店大堂等著謝芸嫣,坐在沙發中的他,隻要一想到荳荳,臉上就忍不住掛上幸福的傻笑,連謝芸嫣到了他身邊,都沒有第一時間發現。
“芸嫣姐,你下來了。”夏致起身,看著身邊拖著巨大行李箱愈發顯得單薄而楚楚可憐的少女,微微收斂了笑容,隻剩下禮貌和客氣。荳荳教給他的,對自己不愛的女人好,就是對自己所愛女人的傷——而且,自己其實早就應該狠下心來好好跟謝芸嫣說清楚的,隻是每次看到她我見猶憐的姿態,都不忍心說出口,越拖越深。
謝芸嫣咬著嘴唇,眼睛通紅的,好像要哭——又好像是已經哭了一夜一樣。
夏致心中輕歎,接過她的箱子:“我送你去機場。”昨天晚上,他已經告訴了謝芸嫣自己向荳荳求婚成功的消息,他相信,以她的聰慧,她應該能明白自己的意思。雖然知道這樣其實也是對她負責,但看到她的模樣,還是讓他覺得有點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