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兒,把宛兒送回你七皇叔府裏,以後你們就少見麵,省得你帶壞她。”慕容子淵冷著臉下了命令。
慕容睿臉色終於變了變,眼珠轉了轉抬首便要求情,卻被慕容子淵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冷硬之氣給頓在那裏。
咽了咽口水,他決定先做一回識時務的俊傑。
“是,父皇。”拉過慕容宛兒的手,他難得恭順地說道,“兒臣告退。”
大門重新被合上,唯留下兩個相視搖頭的人。
書顏伸手在慕容子淵關鍵部位一摁,挑眉笑道:“你兄弟總算可以歇一歇了。”
慕容子淵也不去看,隻是苦笑,“照這樣下去,為夫當真要不舉了。”
不舉……
時光霎那倒流,仿佛重回到了那年初春的某個夜晚,彼時華堂明亮,燈光之下,一男一女對麵而坐,心弦一絲心潮暗處湧動。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曾告訴過我……你不舉?”
“不舉又如何?”
“不舉你還討這麼多老婆!”
“舉不舉,沒試過怎麼知道。”
那樣的對話裏,分明有人咬牙切齒,磨刀霍霍,皆是因為有人要娶別的女人為妻。
隻是當時的她絕不會承認,甚至拒絕去深究,卻不知,最初的那一麵,她已莫名地撥動了心底最深的那根弦。
“腦子不靈,反應遲鈍,以後無事少出門。”
“你,你這個……你這個醜八怪!”
譏屑的冷嘲,氣極的怒罵,那樣毫無浪漫可言卻又如此令人難忘的初見,他們的初見。
你可相信,就算時光荏苒,距離阻隔,容顏已改,記憶存封,刻入彼此靈魂的兩個人,還是能在相見的第一眼,感覺到那就是自己一直在尋找的那個人,盡管彼時自己無所察覺。
說到底,她要感謝很多人,最應該感激的,就是她的二哥。
沒有九歌,就沒有她與傲天的現在與將來,而她,卻什麼也給不了他。
她這一生,注定要虧負了他。
還有天尊,九哥為他所救,這是大恩,而且算起來,他之後設下的劫還是輕了。
傲天對其頗有不滿,她卻知道,真正的劫輕則傷筋動骨,重則傷及元神,她所經曆的,不過是堵住了天界悠悠眾口。
還要感謝的,便是這一世給了她身體的父母,有救命養育之恩的洛懷安及三夫人,以及身邊所有付出真心給予關懷的人。
最後,她要感謝的人,就是傲天。
是他,讓她體會到了愛的美好,明白了愛的無畏,懂得了愛的真諦。
世間上最珍貴的不是得不到和已失去,而是現在能把握的幸福,而她,已得到了這種幸福。
數萬年間,他隻愛過她這麼一個女子,而她,自意識初建之始便隻愛過他這麼一個男人。
他不是塵世間的皇帝,也不是妖魔界高高在上的皇,而她也不是皇後,不是神女,他與她,不過是芸芸眾生中平凡普通的男人與女人。
他是她的夫,她是他的妻。
卻原來,千年前的那一年,那一日的初初相見,那身形交錯電光火石間的驚鴻一瞥,便已奠定了兩人的一生。
虛掩的門經風一吹,緩緩敞開,滿園芳菲刹那間躍入眼底,日光傾灑,在片葉花蕊上鍍上淺亮的金,明豔動人至心神搖曳。
有淡雅的花香幽幽縈繞於身側,空靈悠遠而飄渺,帶著醉人的香氣,一如最初彼此不經意間的唇瓣輕擦。
輕輕抬頭,正對上那雙深邃幽暗的眸,那裏麵有著對往事相同的追憶,懷戀,也有著這世間最深沉最令人沉溺心醉的愛意。
唯有對她才有的愛意。
相視一笑,眼神交彙間,心靈早已相通。
天地洪荒,與她無關。
她隻願,從此以後,歲月靜好,拋開一切隻做他的妻。
【劇終】
情緣三生,何處繁華笙歌落,滄海萬頃,唯願一生為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