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生,我們可不可以不憂傷123_分節閱讀_98(3 / 3)

沒等西門總監說完,旁邊的人事經理搶過電話去,這個姓林的女人素來是我們辦公室新人的克星,他接過電話,陰陽怪氣地說道,你死了沒?沒死就得來!

電話裏的回音,是職場人情的涼薄。

就得來!

好吧。

我抬頭,看看貼在床頭的房貸表,咬咬牙,對自己說,薑生,咱豁出去了!

我洗漱完畢,就急匆匆地出門,在樓下卻碰見手握早餐的八寶。她一看到我,先是一愣,說,哇塞,薑生,你頭頂一大坨護舒寶這是去哪裏啊?

八寶的話,讓我直接把早餐給省掉了。

我本來已經竭力用頭發來掩飾自己額頭上的紗布了,但是因為行走匆匆,頭發難免被風吹開,如初了包紮的白紗布來。

我衝八寶尷尬地笑笑,攔下一輛的士,上車前,回頭問八寶,咦,你怎麼會在這裏?

八寶晃蕩著她少女的腦袋,眨巴眨巴眼睛說,唉,快別說了!“欲擒故縱”這招,對北小武不管用啊!我這不送早餐來嗎?我得從賢妻良母開始,才能讓他忘記小九那個非主流。唉,出來混的不容易啊!

我一聽“非主流”,連忙看了八寶那可以紮死人的假睫毛和足以累死人的黑絲襪一眼,不說話,鑽進車裏。

不知道何處來的傷感,我突然很想小九。

我總覺得,她會在街道的某個路口突然向我撲來。

她會穿得像個紅辣椒般,雀躍著、嬉笑著,無拘無束的模樣,亮著嗓子,眉眼如花,對我尖叫著,薑生,我可想死你啦!

我總是這麼覺得。

遺憾的是,出租車上,我透過車窗,望了望滿滿都是行人的街道,始終覺得,這是一座空空的城。

一座因為我少年時代的朋友小九而空的城。

【51、在涼生看來,我是一顆含蓄不能言,卻期待重修舊好的心】

我趕到公司的時候,同事們都已經在集合了,年會的地點在喜來登酒店的宴會廳,女孩們脂粉微濃,光鮮亮麗,都已準備乘坐班車去往酒店。

末春看到我額頭上的傷,關切的問,你這是怎麼了?

我衝她搖搖頭,說,沒事兒,昨兒個跟朋友聚會喝多了,不小心給撞的,嗬嗬。

記得小時候,媽媽和老師教育我們,不要說假話。

可是長大後,我們卻說著這樣那樣的接話,而且信手沾來,不管是對無關的陌生人,還是對自己認可的同事和朋友。

雖然,有時候,某些假話,出於善意。

西門總監今日打扮得不似往日隨性,西服革覆,風采翩然。他見我來了,悄然地走過來,關切的問,你,身體還好吧?

我扶著腦袋,笑了笑,點點頭,說,我很好,謝謝總監關心。

其實,我現在的感覺並不好。

林經理看到我的時候,花枝招展地走了上來,冷冷一笑,說,不是說都起不了床了嗎?怎麼我覺得你紅光滿麵的,看起來氣色不錯啊?

我摸了摸臉,發燒讓我的臉色紅潤得像西紅柿一樣,那敢情是“氣色不錯”。但是,我不能跟我的上級爭執,除非我不想還房貸、不想吃飯、不想在這個公司裏混了。

公司裏的其他女同事都滿麵喜色,不知道是年會上的福利太好,還是傳聞中的年輕boss誘惑力太大。

我突然間想起了天佑,不知道每次程家集團旗下公司年會的時候,他是不是也被那些女孩子這樣雀躍地期待著?

思緒突然飄遠,心突然微微悵然起來。

我又想起了涼生的婚禮,歎了口氣。

明明是告訴自己要祝福的呀,卻仍然忍不住難受啊。多麼希望自己的心可以是一個設定了精密程序的電腦,點擊“忘記”,就真的刪除了關於他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