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傾一邊說，一邊還不忘翻了個身子，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好讓自己舒服一點。
帝璽卻晃了晃後傾的胳膊，語調急促：“不是的，後傾，你睜開眼睛看看，太陽已經落下地平線了。”
“你說什麼？”後傾突然坐了起來，那反應就像是有人在他屁股上狠狠咬了一口一樣。
他們的眼前，太陽漸漸落下了地平線，收束了最後一抹光芒，大地漸漸進入了黑夜，而久違的月亮竟然在極夜之海冉冉升起了。
“怎麼會？極夜之海怎麼會有黑夜的？”後傾就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一樣，現在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帝璽沒有見過極夜之海的景致，自然也不知道所謂的黑夜與白天對極夜之海來說意味著什麼，隻是她看得出來，後傾眼底的驚懼不是假的，他的擔憂不是假的。
帝璽深深吸了一口氣，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之後，方才開口說道：“這個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麼？”
後傾轉眸看了一眼帝璽：“阿鸞，若是極夜之海進入了黑夜，那麼……極夜之海的海水將會倒灌人間。”
“你……你是說？”帝璽就像是突然吃了一隻蒼蠅一樣，那種惡心和害怕一瞬間裹挾了她的全身：“你是說，極夜之海海水倒灌人間？那人間豈不是……？”
“這隻是一個傳說，是不是真的我不能確定。”後傾的語調非常擔憂，但是能感覺得出來，他在盡力想辦法讓自己的情緒快速穩定。
帝璽靜靜看著後傾，一個字兒一個字兒往外蹦：“如果這是真的，還能阻止麼？”
後傾麵對著帝璽審視的目光，卻隻能搖了搖頭：“若是真的進入了黑夜，那麼……誰也不能阻止。”
“傾淵也不行？”帝璽又問。
連城本來一臉凝重，聽到帝璽這麼問，他卻啞然失笑了起來：“阿璽你怎麼犯糊塗了？傾淵最喜聞樂見的難道不就是三界動亂麼？如果真的有辦法不費吹灰之力就讓三界動亂，傾淵應該會很坐享其成吧？”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目光有意無意從帝璽的臉上掃過，似乎想抓住帝璽身上的什麼微表情一般。
帝璽嗬嗬一笑，笑容卻有些苦澀：“難道真的沒有轉圜的餘地了麼？”
“有。”連城點頭：“如果這次的黑夜並不是極夜之海誕生的，而隻是因為燭九陰的緣故，那麼就沒有事。”
連城這話說出來，後傾的目光也頓時亮了起來：“對，如果是燭九陰的話，一切還有可能。”
“燭九陰？”帝璽卻有些不可置信：“燭九陰真的能讓極夜之海都變了天色麼？”
“是。”連城這一點倒是非常篤定：“其實你前世的青鸞跟燭九陰的關係很好，本來這些事情你應該比別人都更加清楚的，隻是轉世幾次之後，你跟我一樣，都失去了大部分的記憶，所以也就不記得這些了。”連城說著說著，竟然還有閑心笑得很是開心。
帝璽白了一眼連城：“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笑？”
“總不能哭吧？”連城說著，伸出手將帝璽輕輕摟在了懷中：“麵對著你，我可不想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