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找不到顧子言了?
顧子言遠遠的看著,看著那張蒼白精致的麵容……有些觸動,原本……她應該是有一頭美麗的長發吧!可是現在……居然什麼都沒有。
忽然……沈詩恩那纖長細密的睫毛微微的動了動,緩緩地張開了眼……
顧子言的手心一緊,看著沈詩恩的瞳仁有些顫抖。
Chamoux唇角露出了笑意,他看著沈詩恩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身子,突然僵住愣愣的看著顧子言的方向,良久……她赤腳走下了床向著透明的玻璃走來。
隔著那層玻璃,顧子言看著沈詩恩緩緩地抬起手,覆上在了玻璃上,唇角的笑容揚了起來,淚水止不住的模糊了那雙漂亮的眸子,她輕笑了一聲垂下頭將自己的淚水擦去,對顧子言比劃著玻璃旁邊的電話。
“詩恩想聽你說話。”Chamoux將電話拿了起來遞到了顧子言的手邊。
顧子言拿起了電話,猶豫著拿了起來,卻不知道說什麼,隻是定定的看著玻璃那頭的沈詩恩。
沈詩恩輕輕笑了笑,抬手再次抹去了麵頰上的淚水,用手語比劃道:“我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我那個孿生姐姐了!”
Chamoux輕笑著垂下了頭,眸子裏是掩飾不住的悲傷:“詩恩說……她以為這輩子就見不到她孿生的姐姐了。”
顧子言手一緊側頭看著Chamoux。
Chamoux隻是淡淡的笑了笑說道:“詩恩……四歲那年出了車禍聲帶……沒了!”
顧子言握著話筒的手越發的緊,聲帶……沒了……那就是,不會說話了……顧子言的眼眶紅了一片。
“鐺鐺鐺……”
沈詩恩敲著玻璃,笑著對著顧子言比劃道:“我想聽姐姐的聲音……”
Chamoux站在一邊翻譯著。
可是顧子言的喉嚨卻像是堵了東西一個子都說不出來,她抬起頭看著沈詩恩期盼的目光,淺笑著開口:“我……我叫顧子言。”
沈詩恩的唇角展開了美麗的笑容,溫暖的就像是三月最明媚的陽光,她的目光在顧子言那如海藻一般的長發上留戀著,良久,她笑道:“你的頭發……和媽媽的很像。”
顧子言垂下了頭,扣了電話,站在玻璃那頭的沈詩恩一臉的疑惑。
“Chamoux醫生!”顧子言的聲音顫抖著,“要是我現在全身心的配合你的治療方案,你能不能盡快治好我的白血病,然後……用我的骨髓救我的……”
顧子言停住了聲……妹妹那個詞,對自己來說真的很陌生……這二十幾年來自己都是別人的妹妹,現在突然間多了一個妹妹,顧子言還是有些不知所錯……
“很遺憾……”Chamoux輕笑了一聲,“就算是你康複了……你的骨髓也不能用於救治白血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