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這個世界的演員演技不差,但有一點卻比不上她的時代。
或許是因為文化的斷層,缺少了一些底蘊,演員表演出來東西都是感覺差點什麼,或許是韻味……
而且試鏡的時候都是有各種道具,氛圍就已經完美到可以將人帶入戲了。
像宮韶斕她們那時候,什麼對著空蕩蕩的視鏡場地腦補出置身於皇宮的感覺的事情,在這裏全都沒有。
而自然地,由於對道具的依賴,演員們的“想象演繹能力”變弱了很多。
可以說,假如現在在這裏的不是宮韶斕,而是任何一個其他的年輕演員,甚至不僅是年輕演員,在聽到導演說沒有任何道具的情況下,就讓她硬上,恐怕都會有些慌亂和僵硬,無法維持一貫的表演水準。
賽文之所以沒有大張旗鼓的安排正規大型麵試,就是因為有這樣的衡量,準備刁難一下試鏡的人,看看她隨機應變的能力,以及展現演技極限的能力。
但偏偏是遇到了宮韶斕,她最習慣的就是無實物表演了,這種技能,在無數次的培訓和實際演繹當中早已成為深入骨髓的一部分了。
賽文看著宮韶斕如此鎮定的模樣,表情變得有些驚詫。
這個孩子……居然連點出乎意料的反應都沒有嗎?這是破罐子破摔還是對自己的實力有著超常的信心?
賽文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左安逍,然後就見到自己一貫冷淡的好友表情格外專注地凝視著場地中的女孩,冰涼的眼瞳裏流淌著淺淺的光。
“那麼,我開始了。”
女孩短暫地微笑了一下,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整個人的氣息再一次發生了變化。
黑發的女孩半倚在牆上,做出靠著門框向屋內看去的姿態。雖然似乎隻是隨意地靠在那裏,卻偏偏顯得腰細腿長,每一個角度都是幾近完美的誘人。
“斯迪文。”
簡單的名字,被她念得有些媚氣,讓人僅僅聽著聲音就恍惚感受到勾引。
隻是,聲音嫵媚,說出來的話卻是令人心驚的冷冽:
“不用遮掩了,我都看到了。秦侯爵家的所有物標識……我沒有看錯吧?”
少女玫瑰一樣嬌嫩的雙唇微微揚起,一雙美麗的桃花目眼尾也懶散地勾起來,笑意帶著些許玩味:
“你是個奴仆,而且還是背叛主人出逃的奴仆。”
女孩停頓了片刻,似乎有誰對她說了什麼。她短促地笑出了聲:
“幫你?”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幫你?要知道,抓到一個逃奴,把你帶到諸侯的門口,我就能拿到五十個銀幣。五十個銀幣呢!”
她猩紅的舌頭輕輕舔了舔嘴唇,美麗的眼睛因為想象而眯起,流瀉出一絲貪婪,這讓她妖精般美麗的麵孔一刹那顯得俗不可耐。
停頓,女孩雙臂環胸,腳尖在地上踩了踩,眼神靈活地轉了轉,慢慢掃過整間屋子,同時漫不經心地聽著什麼,一雙貪婪的眼睛毫不放過一個角落地搜尋著屋內可能獲得的全部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