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這麼抱了我一會兒,像是怕失去我。
兩隻手臂很緊很緊。
我能感受到真田弦一郎的難過。
我知道他沒有被錄取,心裏很難受。
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沒關係,來年再考一次不就好了,要不,你選擇一個差不多的大學,就算不在一所學校,平時也可以聯係的。”
“這個給你。”
真田弦一郎並沒有正麵接我的話,鬆開我,塞到我手裏一個護身符。
黑色的護身符,沒有多餘的雜質,如同他的品味一般,很枯燥卻又很活性,上麵寫著古文“風林火山陰雷”幾個字。
“這是我爺爺留給我的,我一直戴著,現在我把它給你了。”
“不不不,既然是你爺爺給你的,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給你了,就是你的,我送出去的東西不喜歡要回來。”
真田弦一郎麵色嚴肅,一邊握著我的手,嗓音低沉又堅定,“我還是不會放棄的,在你心有所屬之前,我還有機會不是麼。”
“真田……”
他的厚重。
讓我感到沉重。
“真田,真的真的真的,你沒必要為了我去改變你自己,你有你自己的路,要不還是放棄了吧,你知道我是不可能——”
“在我不想放棄你之前,我的每一條路,都必須有你的存在才行。”真田弦一郎打斷我的話,一字一句。
“喂,真田君,在我不在的時候和小九單獨相處,你違規了呐。”
不遠處,白石藏之介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
白石藏之介一隻手握著球拍,將茶色的頭發隨意拂到一邊,笑容有些玩味。
“一次五球,我也想試試。”
“我無所謂。”真田弦一郎說道。
好吧。
感情的事情暫且放到一邊去。
我當裁判。
白石藏之介和真田弦一郎一局定勝負。
這怕是十八歲最後的三人聚會了吧。
以前我巴不得快點長大才好。
現在我一點都不希望長大了!
長大就意味著分離,意味著告別,我並不喜歡。
……
隻有我和白石藏之介兩個人考入了東大。
報到那天,也是我們兩個人去的。
到了一個新的環境,還好有白石藏之介這個熟人在,我覺得還能適應。
宿舍的舍友們還不錯,老師和同學也都對我很好,通常情況下大家都在各忙各的事情,步履匆匆,為了將來做打算和藍圖。
白石藏之介上了大學的人氣也很高。
長得帥,性格好,又是校網球隊的主力幹將,開學才不過一個周而已,就被十幾個包括學姐學妹在內的女生表白了。
晚上我倆一起去食堂吃飯,我還調侃他,“從開學到現在,這已經是第15個了吧,要不你就從了好了,我看昨天那個藍頭發的就不錯啊。”
我的玩笑話並沒有把白石藏之介逗笑。
白石藏之介反倒是冷眼瞧我,眉頭冷豎,“我喜歡誰,我在等誰,你還不清楚?”
我:“……”
“以後不要去撮合我和別人,我會生氣。”
白石藏之介就是這樣的,他生氣的時候,會明明白白告訴我,說他生氣了。
白石孩子氣的一麵,隻在我麵前流露出來。
然後類似於這種話,我便再也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