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把越前龍馬嚇了一跳。
手足無措伸手給我擦眼淚。
“喂,你怎麼哭了?我沒做什麼吧?好好好,我承認我是故意捏你的,我想捏捏你還不行嗎。”
“不是這樣的。”
我吸了吸鼻子,搖頭歎了口氣,“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你真的好熟悉,就像是我在夢中經常出現的那張臉,給人的感覺也很像很像,夢裏的那個看不清臉的人,他也和你一樣,喜歡說一句——你還差得遠呢。”
“所以,你經常做夢夢到我咯?”
越前龍馬的嘴角輕輕勾起。
我點了點頭。
心裏難受極了。
我也不知道為何要難受。
他突然一把將我抱住。
差點把我勒斷氣。
少年清澈的嗓音沾染了幾分的急迫和壓抑,於我耳邊落下:“我好想你!”
我愣愣地被他抱著。
好半晌都沒反應過來。
——
跟越前龍馬去鬼屋的那次經曆,一直曆曆在目。
明明過去了好幾天了,有的時候我還是會想著那天和他一起並排著走。
想起他捂著我的眼睛,說讓我別看。
他知道我暈血。
想起他同我十指相扣的溫度,綿軟,溫熱。
想起他抱著我的時候,在我耳邊落下的那一句情深意重的——
“我好想你!”
越前龍馬……
單單隻是念叨著這四個字,我都會有種心跳加速的感覺。
我這是怎麼了。
可,白石藏之介才是我的男朋友不是麼,我喜歡的人明明也應該是白石藏之介不是嗎。
“小九,中午想吃什麼?”
下課了,白石藏之介來我的教室找我,跟我一起吃午飯。
我說都行。
白石藏之介笑笑,“那吃奶酪焗飯好了。”
“啊?你每天都吃這個,不覺得膩啊!”
“好吃的東西永遠不會覺得膩,就像是人。”
“服了你,我不要吃這個,我要吃糖醋排骨。”我說。
“好好,我給你買。”
同往常那般,白石藏之介很是自然地牽住我的手。
我盯著白石藏之介的手。
腦子裏,卻浮現出越前龍馬那張臉,還有他那隻勻稱的手。
白石藏之介的手其實也很好看,修長又白皙,適合做手模,但是白石牽著我,卻沒有越前龍馬那次在鬼屋牽我的那種感覺。
明明越前龍馬比我還要小兩歲,可為何,我能夠從那個少年身上體會到一種從任何人身上都體會不到的安全感呢。
因為是在一個學校,所以免不得碰見熟人。
到了食堂之後,遠遠地就看見真田弦一郎手裏端著一碗味增湯,朝著我和白石藏之介走過來,走在我的右邊。
白石藏之介:“真田君,你可真是陰魂不散。”
真田弦一郎:“這句話反彈給你。”
我哭笑不得。
這倆貨就是兩個活寶,平日裏聽他們鬥嘴,我這個旁觀者都覺得很開心。
“喂是你啊臭丫頭——”
不遠處,凱文史密斯端著餐盤走了過來,居高臨下看著我。
他目光始終帶著敵意。
那種,埋怨的,憤怒的,不滿的敵意。
我也不是軟柿子,他一而再再而三針對我,明顯是故意找茬的。
“有事?”我板著臉,冷冷地說。
“嗬嗬,你現在的生活倒是不賴嘛,沒了越之後,左擁右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