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到三樓,陳隨把書包還給她,兩人道完別,等她進了屋,陳隨在原地兀自站了會兒,把糖葫蘆放進書包,轉身下了樓。
到網吧已經是半個多小時後的事情了,許誌剛好打完一局,抬頭看見他,立馬叫了起來:“隨哥你怎麼才來?剛剛大家夥在群裏一直叫你,你咋都不回一句?”
陳隨把書包放在椅子上,坐下來邊開主機邊道:“有點事,沒看手機。”
“哦哦。”許誌沒懷疑,看到陳隨登進遊戲界麵,操作著鼠標和鍵盤把他拉進來,新的一局遊戲開始了。
這個遊戲他們玩了很久,但論技術和操作,還是當屬陳隨最厲害,基本上有他在的開局就一定會活到最後,剛剛陳隨不在,他們這邊就一直沒有贏過,每次打到一半就全軍覆沒了,弄得許誌很是煩躁。
現在有了陳隨,他幾乎carry全場,不知不覺,就贏得了勝利。
許誌興奮地按著鼠標,對陳隨幾乎是膜拜了:“隨哥你簡直就是我偶像啊,太牛逼了!”
陳隨淡淡一笑,手指飛快地按著鍵盤:“再來。”
“好嘞。”許誌說著,剛準備點擊開始,屏幕上突然彈出一個提示窗口,說他餘額不足,“隨哥,借我十塊錢,我去續一下機子。”
“書包裏,自己拿。”
許誌把他的書包拿過來,拉開拉鏈,一眼就看到了裏麵的糖葫蘆:“誒?隨哥你不是不喜歡吃甜食嗎?怎麼買糖葫蘆了?該不會是特地帶給我吃的吧?”
說著,他還把糖葫蘆給拿了出來,準備去撕外麵的包裝袋。
陳隨驟然停了動作側頭看過來,冷聲喝道:“放回去。”
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尷尬。
正在這時,周嶼森也從外麵回來了,見狀,半開玩笑地問:“怎麼了這是?遊戲打輸了?”
許誌順坡而下,笑著把東西給放了回去:“隨哥我跟你開玩笑呢,別生氣啊。”
陳隨沒接話,但臉色也緩了下來。
周嶼森拍了拍許誌的肩,回頭看了眼陳隨,又看了看旁邊的書包,停了幾秒,跟著也在另外一台機子前坐了下來。
——
第三次月考的成績很快就全部出來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題目太難還是怎地,阮軟的年級排名退了幾個名次,正好掛在前十的尾巴上,而陳隨卻意外地上升了十幾名,加上他交上來的作業也不是往常的空白,以至於每門課的老師在上課的時候都誇了他幾句。
下課後,江恒笑著捶了下他的肩膀,調侃道:“行啊,你這是要開始轉性了?”
陳隨毫不客氣地用手肘將他撞開:“滾你丫的。”
江恒笑著假裝吃痛地彎了下腰,玩鬧過後,終於恢複正經,跟他聊起自己聽來的八卦:“對了,過段時間學校要元旦彙演,咱們班的阮軟同學也有個節目要上台呢。”
陳隨手裏正在轉著球,聞言頓了頓,“什麼節目?”
“跟隔壁一班的楚彬表演吉他彈唱英文歌《Yesterday Once More》。”
“楚彬是誰?”
江恒從他手裏搶過球,一邊轉一邊說:“全年級估計也就隻有你不認識他,他是我們年級的理科第一,而且才藝雙全,不僅博覽群書,還學過鋼琴,吉他好幾種樂器,關鍵人性格也好,在學校裏很受歡迎。”
正在這時,阮軟跟許顏她們正有說有笑地從前門進了教室,陳隨頭微偏,視線落在她的臉上,難怪這段時間好多次自習課都不見她的人影,原來是忙著跟人排練節目去了。
他轉回頭,抿了抿唇,表情若有所思。
晚上第二節晚自習,阮軟照樣不在教室。
離下課還有十五分鍾左右,江恒提前溜出教室去上廁所,陳隨跟著起身也出去了。
江恒上完出來,正好看到在洗手台前洗手的陳隨。
洗完手,兩人一並往外走,江恒嘿嘿笑著抬起胳膊搭在陳隨肩上,問:“隨哥,去不去小賣部買吃的?”
“不去。”陳隨淡聲拒絕,頓幾秒,突然問起了其他:“知道他們一般在哪排練節目嗎?”
“排練節目?應該是在樓上最右邊的那個空教室吧。”江恒說完,想起了什麼,“阮軟這節課好像去排練了,誒,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反正現在回教室也沒啥事可以做。”
陳隨表情如常,嗯了聲,腳下卻是直接拐了個方向,往樓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