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隨:行了,你控製著點,別再發了,一中下周要考試,別耽誤人複習功課。】

【周嶼森:OK,明白了。】

陳隨收起手機,抬頭往前頭看了一眼,看到阮軟拍完照片之後就把手機給塞回了書包,他把耳機拿出來,想到什麼,又放回去,隨手拿出一本習題冊,戳了戳阮軟的背:“誒,組長。”

阮軟轉過身來:“有事嗎?”

“這道題……”他在書上點了點,“怎麼做?”

阮軟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對於他竟然會主動問自己問題實在是覺得稀奇又驚訝,不過她沒太表現出來,哦了聲,便低頭去看習題冊上的題目。

這是一道很簡單的三角函數題,阮軟看完題目就大概知道怎麼做了,她拿過草稿紙,在紙上畫了個三角形,便開始給他講了起來。

講完,她抬頭,問他:“你聽懂了嗎?”

其實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的陳隨:“嗯,懂了。”

阮軟也沒懷疑,繼續說:“其實這種題型很常見的,你隻要把正弦定理、餘弦定理記住,知道三角變換的公式,就可以很快把題目解出來了。”

她把習題冊往後翻了一頁,認真地看了一會兒,然後用筆圈出幾個題目:“這幾個都是三角函數裏比較典型的題目,你可以做一做。”

陳隨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低頭看著習題冊,突然笑了出來:“組長。”

“嗯?”

他好笑地看著她,筆尖在習題冊上點了點:“你怎麼對誰都這麼熱心?”

“……”

這樣想著,車子正好也到站了。

阮軟背著書包下車,看到旁邊的文具店,想起自己的筆芯正好要寫完了,便進去買了一盒。

文具店的老板是個四十幾歲的叔叔,阮軟來這買過好幾次東西,老板也認識她了。

阮軟笑著向他禮貌問了句好,付完錢,拿著筆芯盒就拐進了巷子。

巷子裏的路燈已經修好了,雖然燈泡是舊的,光亮不大,但勉強還是能夠看清路。阮軟剛走過一個拐角,恍惚間好像聽到前麵有人在說話,還有狠戾的罵人聲。她腳步頓了頓,覺得有些奇怪,不自覺放輕了腳步,貓著腰,慢慢又往前走了幾步,躲在牆邊,小心翼翼地探出個頭往那邊看。

下一秒,整個人就被驚得愣住了。

路燈下,有三四個穿著怪異的男生圍在一團,正在對一個半蹲在地上的男生拳打腳踢,一邊打嘴裏還一邊罵罵咧咧:“你他媽上次不是挺能耐嗎?有本事站起來還手啊?老子我說不會放過你,就一定不會讓你有好果子吃……”

阮軟認識那個說話的人,就是上次帶頭想搶她錢的男生。

而那個被他們圍著打的人,不是別人,就是消失了三四天的——陳隨。

阮軟看得膽顫心驚,唯有捂住嘴才能讓自己不要尖叫出聲。心跳得很快,腦袋也有點空白,但她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小心地往後退了幾步,而後拔腿飛快地往外跑,一直跑到文具店。

店老板看她突然又折返回來,還一副氣喘籲籲地樣子,以為是落什麼東西,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阮軟拉住了胳膊。

“叔……叔叔,你幫幫忙,那邊有人在打架,有人在打我同學。”

店老板也是個有孩子的父親,一聽這話,也急了,趕緊跟著她一起跑了過去。

阮軟他們趕到的時候,為首的那個男生剛從旁邊拿了塊板磚,正準備往陳隨腦袋上拍。

阮軟嚇得心跳停了一瞬,旁邊的店老板也大喝一聲:“你們幹什麼呢!快住手!”

店老板之前做過保安,今天正好穿了那件深藍色的外套。那幾個人本來就很心虛,看到他這身衣服,還以為是警察,立刻丟掉板磚,一猢猻全散了。

阮軟趕緊跑過去,蹲在他麵前,關切地問:“陳隨,你怎麼樣啊?”

他身上的衣服髒亂不堪,手上和臉上都有血,整個人狼狽又頹廢,一點生氣也沒有。除此之外,阮軟還在他身上聞到了很濃重的酒味,也不知道究竟喝了多少。

難怪他會被那幾個人打成這個樣子,幾乎連還手的能力都沒有了。

阮軟心裏升起一股深深的愧疚感,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那夥人肯定是因為上次搶她錢時被陳隨揍了,今天才會趁人之危來找他的麻煩,追根究底,還是有她的原因在裏麵。

麵前的人一動不動,阮軟有些擔憂地又叫了他一聲:“陳隨,你能聽到我說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