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又是先帝駕崩,楚浩然登基等等一係列事情,楚浩然一直沒來得及再顧上旁的事情,是以到現在,楚浩然的偌大的後宮中暫時還隻有薑雲香這一個雲貴妃。
但是薑雲香入宮大半年,一直無所出。
前陣子已經有朝臣上奏,商討充盈後宮一事了,楚浩然並沒有表示什麼異議,由著他們想操心的人去操心了。
薑雲香也是聽到了風吹草動,這陣子顯得特別急躁,到處找懷上子嗣的方法,求神拜佛,無所不用其極。
楚浩然覺得她已然有點變態了。
卻是沒想到,偏偏這個時候,居然真的聽到了薑雲香有喜了的消息。
“這樣的事情怎麼還會有假,太醫看得真真的,說是已經兩個多月了,隻是雲貴妃自己一直沒發現。”
楚浩然放下奏折,“讓太醫院的人小心伺候著,禦膳房也多做些雲貴妃喜歡的吃食,還有……”
“皇上放心,奴才知道怎麼做。”
“嗯,你去安排吧。”
公公等了一會,沒聽到楚浩然再說什麼,不由小心試探,“雲貴妃那邊,皇上不去看一下嗎?”
“晚上得空了再去吧,朕手上還有很多事情要忙。”楚浩然神色淡淡。
對於一個孩子的到來,他並沒有想象中的高興,但也不能說毫無所動,心裏還是有一些細微的變化的。
此刻他想到的一件事卻是,等孩子生下來以後不能交給薑雲香帶。
“是。”公公這也算是得了回複了,退下之後去外麵把這個消息告訴了薑雲香那邊的人,那人立刻塞了一錠金子到公公手裏。
公公慌忙推辭,“使不得使不得!”
“公公拿著吧,這是我們娘娘的一點心意,就當是報喜的賞錢了。”
公公稍稍推辭了一下就塞進了自己袖子裏,“那既是這樣的話,雜家就收了,以後貴妃娘娘有什麼吩咐,隻管開口就是。”
“公公客氣了,那奴婢這就回去向娘娘回稟了,告辭。”
“慢走。”
……
“看來今天精神不錯。”薑雲香款步走進來,紅光滿麵。
她抬手一指,墨竹端著一碗味道濃重的藥汁走到了蘇沐顏麵前。
蘇沐顏瞳孔一縮,“拿走。”
“哎呀呀,緊張什麼,你放心好了,這不是墮胎的,”薑雲香自然而然地自墨竹手裏接過藥碗,塗著鮮紅丹蔻的手指拈起精致的小勺子舀了幾下,然後舀起一勺,放到唇邊細細地吹了吹,送到蘇沐顏唇邊,“來,喝了,對你有好處。”
啪!
蘇沐顏揮手打開,薑雲香猝不及防,碰翻了手裏的藥碗,嘩啦一下全翻在了她胸口。
“啊!”
薑雲香被燙得尖叫一聲,血衝上腦,抬手就要甩一個耳光下去——
然而那手卻是舉起之後並沒有落下,在半空硬生生地停住了。
薑雲香怒極反笑,“都說孕婦的情緒是很容易波動的,偶爾使使小性子也可以理解,墨竹。”
“奴婢在。”
“去把剛才的安胎藥再端一碗過來。”
蘇沐顏神色微動,薑雲香到底是什麼意思?
好吃好喝地把她供在這裏,鎖著她,還給她煎安胎藥?
蘇沐顏抬頭直視薑雲香的眼睛,“誰給你的權力關著我?楚浩然呢,我要見楚浩然!”
是男是女
“放肆!這個名字也是你想叫就能叫的!”薑雲香厲聲嗬斥,“現在這麼好吃好喝地供著你,你就已經該感恩戴德了,別不識好歹!”
不敢讓她見楚浩然,看來這件事楚浩然還不知道……
“你也別不識好歹,”蘇沐顏聲音冷冽,如朔朔北風,令人徹骨生寒,“我給你一個機會,你現在放了我,我可以既往不咎就當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否則讓楚浩然知道,你說你現在的行為是不是已經算是挑撥兩國關係了?”
薑雲香麵色一滯,心裏真的被嚇了一下,麵上卻還要強自維持鎮定,“什麼挑撥兩國關係?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還是太子妃嗎?嗬!笑死人了!別以為我不在鳳來國我就不知道鳳來國都發生了什麼事,現在你容錦夜都已經不是太子了,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
“娘娘,”墨竹從外麵進來,端藥的卻不是她,而是她身後跟進來的一名中年男子,“胡太醫來了。”
“參見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