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他還狠狠嘲笑了自己傻乎乎的幻想。而現在,此時此刻,她真的就這樣把霧嶺一筆一劃的建立在素描紙上,謙虛羞澀的把畫展現在他的眼前。

約小粥突然覺得胸膛發燙起來,不知道為什麼,好像眼眶也在一瞬間變得酸澀起來。

續小羹愣了半天才吞了吞口水說,真是神作啊。然後下意識心虛的把自己畫往身後藏了藏。有點尷尬,自己的畫跟白芨的畫相比還真的是拿不上台麵啊。

後台裏滿是忙碌的同學。有維持秩序的,安排流程的,預備上場比賽的。約小粥是跑過來給續小羹送畫的,續小羹畫了三幅畫,在教室裏的時候才決定用那一副“島嶼木屋”參加比賽,剩下的兩幅就交給約小粥保管。結果到後台才發現自己拿錯了畫,所以急急忙忙打電話給約小粥讓他趕緊把畫送過來。

續小羹已經被喊上台比賽了。剩下約小粥跟白芨兩個人。有點尷尬,但白芨更多的是緊張,畢竟這是第一次把自己的畫放在大庭廣中之下任人觀看呢,多少會覺得有點不好意思的。約小粥望著白芨皺著眉頭一臉擔憂的模樣,低頭想了一會,然後問她。

在緊張嗎?

嗯?反應過來後認真的點點頭,嗯嗯,有一點點的,但是就一點點。

呐,這個給你。約小粥從口袋裏掏出一塊糖遞給白芨。吃糖會緩解緊張的,你試一下。

真的嗎?雖然是疑問的話,但是白芨卻用了非常相信肯定的語氣說了出來。糖吃進嘴裏是暖心的甜。白芨也不知道是哪裏的勇氣,居然問約小粥還有沒有糖嗎。話說完後白芨就後悔了,一張臉紅到不行,尷尬死了,不知道約小粥會不會認為自己是個很貪吃的人呢,可是明明自己也不是愛吃糖的人呢。

還好約小粥沒有想太多的樣子,隻是微微笑著寵溺的說了一句,吃太多,牙會痛的。一句話讓白芨臉頰的溫度上升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熱度。

這幅霧嶺不意外的拿到了第一名。續小羹畫的那副島嶼木屋拿到了第二名。頒獎結束後續小羹跑下來搖著腦袋說,我這畫能得第二名簡直就是侮辱了白芨的畫呀,小白你也太厲害了吧。你的畫在台上一展開,哇,你都不知道台下那些人驚訝的都快把眼珠子給瞪出來了,就連美術老師那麼嚴肅刻板的人,看見你的畫後也忍不住微微笑了呢。

白芨被續小羹說的有點不好意思,說,也沒有你說的這麼好的。我倒是認為你這幅島嶼木屋的是畫的很好的,尤其是畫木屋的這些線條,一氣嗬成流暢的很,陰影部分也處理的很好,看起來很靈活,一點也不像你平時在畫室畫的那樣線條緊繃僵硬。

哈哈哈,是嗎。續小羹扶著腦袋笑的有點尷尬,不是怎麼能夠聽得懂白芨的話。續小羹其實並不是很懂畫畫的,隻是隨著感覺畫的而已。不過白芨的畫功在續小羹心裏早就有了大師級的水準,所以被白芨誇獎倒是蠻開心的一件事情。

陸大地看了看時間,正好能趕得上盛夏的花藝比賽。於是幾個人匆忙趕了過去。盛夏已經在台上表演了。白芨舉了舉小拳頭示意盛夏加油。盛夏望見後微微的笑了,然後低頭修剪一枝紅玫瑰。

旁邊的禾謐側頭看了盛夏一眼,然後又往觀眾席的裏看了白芨一眼,他想,這個女孩子應該就是盛夏平時經常提起的人吧。花藝課上盛夏隻要提及白芨,就會發自內心的微笑起來。應該是很好的朋友吧。

約小粥本來隻是隨便扭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續小羹,可是一回頭後居然看見續小羹一張臉紅的跟個蘋果似得。

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發現他看得人是盛夏。

於是約小粥心裏有點明白過來了,壞笑著故意問他臉紅什麼。

續小羹啊了一下後支支吾吾的撓著頭發心虛說,沒什麼啊,就是花太好看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