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道哀家當年派了很多人出去尋你,但都無功而返,原來你藏身在飛鷹門,而且還當了飛鷹門的門主……”

一個孤苦無依的孩子,是怎樣在一個門派成千上萬的門徒中脫穎而出,站在了整個門派的製高點上,這其中的辛酸,恐外人永遠也體會不出來。

看著眼前這個肖似先帝的孩子,太後眼睛中的淚水再次忍不住奪眶而出。

“如今皇上昏庸無道,竟然對我飛鷹門大肆用兵,實在是欺人太甚!所以在下才來尋太後,希望太後能出來主持大局,還我飛鷹門一個公道!”

看著太後眼中的激動,楚君諾心知這情分已經煽得差不多了,所以便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隻是這一來,太後好像愣了一下。

主持公道,這話說的輕鬆,但其中真正的意思,太後也聽出來了。

“這……”

縱然有心要把天底下一切最好的東西全都送給自己麵前的這個兒子,可是到了這個關頭,太後心中還是多了幾番思量。

胸有大誌是好事,但才德必須要匹配的上自己的野心,如此方可成事!

若是德行不匹,不隻是給自己惹來禍端,就連這東陵的大好河山,恐怕也要生靈塗炭了!

看到了太後眼中的遲疑,容嬤嬤急忙在這母子中間打起了圓場。

“小,小少爺,此事畢竟事關重大,太後娘娘也是擔心你,一副慈母心腸,你可千萬要理解才是……”

容嬤嬤陪著笑,試探著對楚君諾道:“如若不然,就先由太後出麵,讓皇上收回攻打飛鷹門的成命,以後的事情咱們再徐徐圖之,如何?就這樣貿然的動手,恐怕就算有太後出麵,也會惹來朝廷上下喋喋不休的紛爭啊……”

“現在福伯已經死了,皇上接二連三的為難飛鷹門,難道太後以為僅僅是因為一個江璃茉嗎?”

楚君諾冷哼一聲,半真半假的道:“皇上身邊暗衛眾多,當年良美人的事情,皇上未必不知情!如今太後都知道我是您和先帝的親生骨肉,皇上心思難測,城府頗深,難道會一直蒙在鼓裏?換言之,說不定就是因為皇上知道了當年的事情容不下我,所以才會這般為難飛鷹門!”

頓了頓,楚君諾一甩袖子,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居高臨下的看著太後:“我飛鷹門,雖稱不上江湖第一門派,但畢竟也有自己的勢力!馬上各地門眾就會揭竿而起,太後自可以先觀摩再做決定——若我飛鷹門輸了,太後依然是太後!但若我飛鷹門贏了,還望太後能夠看在母子一場的情分上,說出當年事情的真相,還我一個清清白白的身份!”

“諾兒,母後不是那個意思……”

太後聽楚君諾說的清冷,心中一慌,急忙伸手想要去拉住楚君諾。

隻不過楚君諾何許人也?

在太後的手伸出來的一瞬間就完美的躲了過去,讓太後的手落在空中,尷尬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就在此時,楚君諾耳朵一動,高喝一聲:“誰在外麵!”

旋即傳來一陣越來越遠,倉皇離去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