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衫女子,坐在一張凳子上,趴在桌子上。桌子上平鋪著一張紙,女子手上拿著一支筆,在紙上輕輕地寫著字。至於具體寫了哪些內容,喬洪卻是看不到,因為,白衫女子的長發,已經把白紙上的字跡,都給遮掩了起來。
寫了一會兒,女子忽然抬起頭,看了看旁邊的木床。看著,看著,她忽然伸手抹了抹眼。不,準確的說,不是抹眼。喬洪可以肯定,喬洪看得清楚,也能分辨出來,白衫女子,此時此刻是在抹眼淚。
“娘,這是你嗎?這真的是你嗎?”
喬洪心中低吟著,眼角處的淚珠,更是一顆顆的滑落,打濕自己的衣服。
畫麵繼續流轉,視角繼續移動。接下來看到的一幕,則是讓喬汗全身顫抖了起來,他的內心,已經徹底的開始顫抖和激動了起來。
因為,他看到,白衫女子在看著旁邊的木床,木床上,有著一床被子,被子裏麵,則有一個嬰兒,一個正在熟睡的很是可愛的嬰兒。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喬洪已經完全的可以確認了,那個嬰兒,就是自己,而這個看著嬰兒的抹眼淚的女子,就是自己的母親。
“娘,娘,為什麼?為什麼啊?為什麼……”
下麵的畫麵還沒開始,但是此時此刻,喬洪好像已經能夠猜到了下麵的內容了。他接著看下去,隻見白衫女子一邊看著那嬰兒,一邊抹眼淚。看了好久,也許是眼淚流幹了的緣故吧,白衫女子終於不再抹眼淚了。她手掌一番,掌心裏居然憑空的多出來了一塊碧玉。
對,沒錯,碧玉。雖然視角的距離有些遠,看得不是很真切,但是喬洪還是可以肯定,那塊碧玉,絕對就是父親臨死前給自己的那塊碧玉。顏色和大小,都是差不多的。
隻見白衫女子,用一張手帕,將那塊碧玉給包裹了起來,仔細的包裹了起來,然後,便把那塊包裹好了的玉,放到了嬰兒的枕邊。做完了這一切,白衫女子便站了起來,俯下身去,在那嬰兒的臉上,深深的吻了一下。這一吻,時間很長,很長。
但是再久的吻,終究還是有結束的時候的。結束了,白衫女子,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她捂著臉,那一頭黑色的長發,披肩的垂下來,遮掩了她的全部麵容。她轉身,捂著臉,出了屋子,離開了,朝著大山的深處離開了。
喬洪還想再看看自己的娘,到底要去哪裏,可惜,在這時候,畫麵又切了回去。娘,自此便徹底的從畫麵中消失了。畫麵再一次的切換到屋子門口,不多一會,一個年輕的,約有二十多歲的男子,從外麵走了進來。
這一回,這個男子是正對著喬洪的視野的。一看到這張熟悉的麵孔,喬洪的心,都碎了。因為,這個男子,正是自己的父親。雖然這是幾十年前的父親,但是麵貌其實並沒有多大的變化,唯一變化的,可能就是頭發和整個人的精神。
看到父親走進屋子裏,走在凳子上,看到桌子上那張紙,拿起紙,呆呆的看了好久,然後,便捂臉大哭。雖然聽不到聲音,但是喬洪可以想象,此刻的父親,一定是傷心失望的很。喬洪看著這畫麵,心裏也是痛苦萬分,他很想知道那紙條上到底都寫了哪些內容,但是怎奈,畫麵的視角,就是轉不到那張紙上。
“爹,你放心,隻要娘還活著,我就一定會找到我的娘,我保證,洪兒一定會完成你的這個夙願。”
喬洪雙手合掌,默默的念道著。隨著畫麵的進一步的進行,喬洪的父親,看到了嬰兒枕邊的那塊玉,他把玉拿在手上,嘴裏默默的在念叨著什麼。看那嘴型和動作,喬洪猜,父親此時此刻,很有可能,是在一直反複的說著“巧雲”這兩個字。
畫麵到了這裏的時候,便忽然就消失了。
什麼都沒有了,原先那片空白,也忽然間的消失不見了。喬洪已經淚如雨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