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正常人的骨頭,嚴刑是審訊最有效的一種方式。
南宮傲在挨了幾棒子,斷了幾根骨頭之後,薑尚還沒有問,他就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招了。
甚至於陳清濤和和雍所說的原話,都被他給複述了起來。
薑尚聽著,雙眸中,殺氣猶如層雲一般堆積了起來。
和雍……陳清濤……
這兩個冥頑不靈的狗東西,在這一刻,他們成為了薑尚必須弄死的對象。
同時間,薑尚還有些後悔,他早先就應該直接弄死這個南宮傲。
現在倒好,不但沒有撈到銀子,反而還搭上了好幾條人命,這讓薑尚感到了深深的罪惡感。
劉四娘幾人算是間接的死在了他的手中……
“朱大人,這兩個人就交給你了,他們所做的事情,你也親眼看到了,我希望他們能受盡折磨而死。”薑尚扔掉了手中的棍棒,對朱正一說道。
朱正一立馬便說道:“公子放心便是,這種畜生不如的東西,本官一定不會讓他們逍遙法外的。”
“那好,我就先回去了。”薑尚有氣無力的說道。
在這一刻,他覺得有些累,心神疲憊的那種累,他有些懷疑自己現在所做的這些事是否正確。
劉四娘等人的名字,在他的腦中盤旋著,像是冤魂一般久久不散。
張良手中斜拖著鋼刀,緊緊跟在薑尚的身邊。
“公子,其實……你毋須自責,這世上的惡人太多,他們所做的事情,我們不能攬在自己的頭上。”張良看著薑尚,認真的說道。
張良是一個心思敏銳的人,薑尚的神色反應他完全都看在眼中。
薑尚瞥了張良一眼,說道:“你說的這些話,我何嚐不知道,這不管怎麼說,劉四娘他們也是因我而死。陳清濤和和雍的最終目的,是想弄誇我!”
“公子,你還記得你曾經說過的一句話嗎?你說我們要有自保的實力,其實我們現在所缺的正是自保的實力。和雍和陳慶濤為什麼會死纏著不放,各種陰謀勾當有多少就給公子你用多少,說白了還是我們不夠強大!”張良說道。
這些話,他早就像是對薑尚說了,但一直在猶豫。
蘭家的家產如今已經十分的龐大了,可這麼龐大的財產,並沒有相匹配的自保實力,那就是人人都欺負的結果。
今天有和雍和陳清濤,明日說不定就會有更加強大的人找事。
越有身份的人,越不知滿足,也越愛掠奪他人的東西。
陳清濤還隻是一個小小的鄉紳,和雍也隻是一個紈絝,都算不得什麼強大的人物。
薑尚瞪大了眼睛,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五官,他承認張良說的很到位。
這些其實都不是什麼問題,他現在隻是過不去心中那個坎,那可是四條人命啊!
麵坊被搶被燒的時候,也死了人,但那個時候薑尚不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並沒有那種負罪感。
但如今,事情的來龍去脈,就那麼清晰的放在他的麵前,和雍和陳清濤的目的就是他。
而不是劉四娘他們,這些無辜的普通人。
張良拽住了薑尚,盯著薑尚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公子,成大事者,不可拘於小節!既然劉四娘他們已死,那就要讓他們死得其所,死得有價值。”
薑尚望著張良看了半晌,他捫心自問,他並不是一個過分矯情的善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