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崢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崔公公,笑了笑,“既然他不願意去,那就讓別人去,有功讓別人立,朝廷從來都不養閑人。”這話的意思是要架空兵部尚書的權啊。
高,真的高。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好像兵部右士郎去年好像是想來南方賑災的。”結果被他截胡了。
魏崢想起來。
“……”是有這麼回事兒,不過那個時候崔公公還隻是宮裏一個完全不起眼兒的小太監罷了,對這件事情了解的並不多,所以也不敢妄議。
“讓他去吧,他肯定很高興。”如果不高興的話,就打到他高興為止。
這是魏崢心裏最真實的想法,自然他不可能說出來讓大家都知道的。
“嗻……那攝政王殿下看什麼時候……”回宮啊?崔公公說著就看見魏崢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垮下來了。
最後兩個字愣是怎麼也沒敢說出口。
開玩笑,看魏崢那表情,要想早點兒拜見拜見閻王爺的話,倒是可以繼續說。
反正要活在夾縫中生存,要死還是挺容易的。
左不過一句話的事兒。
“我說了,要勸我回去的話就別說了。”魏崢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天空。
“來的時候看見外麵那些個大臣了吧?你以為他們紮堆兒似的往江南跑什麼?又不是夏天要來江南避暑,難不成京城的年夜飯吃的太飽了,集體來江南消食?”
魏崢嗤笑。
崔公公沒話說。
從前在宮裏,他就見識過這位攝政王殿下的毒舌,那時候他就想,隻要是被攝政王懟過的,沒有人能夠幸免於難,畢竟攝政王那個嘴巴是真的毒。
原本他以為自己已經百毒不侵了,沒想到魏崢是那個第一百零一。
魏崢看著啞口無言的崔公公,笑了笑,“你啊,回去找你的主子就是了,我怎麼說的你怎麼回複他就是了,總之這天下是他魏岩的,不是我的,我隻不過是輔佐他坐穩那個位置的人罷了。”魏崢打了簾子出去了。
崔公公回頭,就看見還在晃動的門簾,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想著自己要真就這樣回去交差了?
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但是一時間也想不起來。
最後崔公公是被雲夢送出易家大宅的。
一路上都還是恍恍惚惚的。
等人都到了徐州城外了,崔公公才恍然反應過來。
他這哪兒是單純的來請人的啊,他這是來搬救兵的好嘛?
皇上憂心的可不僅僅是漠北的問題,還有朝廷一眾大臣們各種各樣的刁難。
皇上到底還年輕,很多事情也沒經曆過,做起來自然不可能那麼的得心應手。
可是這事兒他都還沒來得及說就被魏崢好心好意的給送出來了?
崔公公一臉懵逼的撩起馬車窗簾,將頭伸出去,看著後麵越來越遠的城樓。
這才反應過來,恐怕魏崢壓根兒就知道他是來幹什麼的吧?他就是故意這麼說的。
魏崢故意一直強調他是來請他回去給漠北的事情出主意的,從而暗示他此行的目的,好讓他忘記自己真正的目的。
真的是好計謀啊,果然不愧是魏崢,這實力很魏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