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菲中午休息的時候去他辦公室找他,她說你快放我回去吧,我不想在這兒受刑。
他抬起頭愣了一下,然後伸出手招呼她過去,菲菲直接撲進他懷裏,她特別迷戀他的那種男人氣息,就是藐視一切唯我獨尊的霸氣,菲菲覺得他比一般男人都特殊,不僅僅因為他的沉著冷靜,還有那份沒有和世俗同流合汙的氣度。
他用下頷不住的摩挲著菲菲的頭發,她都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頭發淩亂了,他說,菲菲,你知道麼,我不喜歡打牌擲骰子和玩兒女人,因為我聽我一個經常去那兒的朋友說,天上人間最近來了一個很特別的小姐,我聽他描述得根本就不像一個花場裏的小姐,我好奇,你知道的,我對任何事物都好奇,我就去了,當我看見你的第一眼,我覺得自己淪陷了,你妖冶的外表之下,有一副純潔的靈魂,對麼。
他的聲音像是在給菲菲講故事一樣悠遠綿長,她就如同失了魂兒一樣的點頭,然後整個身體都癱在他懷中,她想自己是愛上這個男人了,因為他的煽情和浪漫,因為他對自己看似真誠的一顆心。
菲菲寧願相信他是真的愛自己,和菲菲對他的感情一樣真摯,即使有一天時過境遷,她被現實擊潰得遍體鱗傷,至少她曾經擁有過,這比什麼都重要。
菲菲從坐台小姐躍升為白領一族,每天開著溫家沛給她買的紅色保時捷在北京的高速公路上疾馳著,下班和他去吃飯,每個周末他會來菲菲的公寓和她纏綿一夜,然後擁著她入睡,他不來的時候菲菲就盡情享受夜生活,薇薇還是沒有出現,偶爾她會叫上姚夕,可是她太忙了,被莫貝倫看得死死的,就和那種被禁錮自由的小蜜一樣,天知道她是小蜜還是性奴。
於是菲菲就自己一個人在酒吧和夜場穿梭,有些男人會上來搭訕,送她酒喝,菲菲分不清哪種男人是鴨子哪種是客人,於是幹脆就一概不理,漸漸的她經常光臨的地方就流傳了一句話。
——那個開紅色轎車的年輕女人,真他媽傲氣,哪天讓人奸了,看她還拽什麼。
菲菲真不是瞧不起誰,她就是個最底層的小姐,連活著的尊嚴都沒有,拿什麼趾高氣揚?如果沒有溫家沛,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現在會多麼慘。
菲菲的高傲是她最後的底線,她生存在陌生的城市最後的一絲勇敢,她並不想要自己現在過的生活,可是她沒有辦法,你能想象隻有一個人的空蕩的屋子,該怎麼獨自熬過漫漫長夜麼。
所以她特別珍惜溫家沛每次來的時光,每一分每一秒她都當成金子一樣,他們最幸福的時候就是做完愛赤裸著身子抱在一起聊天,菲菲把頭抵在他的胸膛上,他死死抓著她的大腿,他們會繼續接吻,撫摸,然後再做一次,快到天亮的時候,陽光從窗紗透進來,灑在他們的被子上,那麼溫暖和煦。
菲菲知道他要走了,她就會抓住最後的時間去貪婪的呼吸,呼吸還帶著他味道的空氣,白天他們雖然也會見麵,但是礙於他有家庭,整個公司都知道他有老婆,所以他們必須保持距離,隻能在中午大家都休息的時候去公司頂樓的天台瘋狂的吻一會兒,再戀戀不舍的分開。
這樣的日子一直過了兩個多月,當薇薇再次出現,菲菲的世界就變了,天翻地覆。
她沒想過她們會成為仇敵,就是那種見麵就殺紅眼的敵人,但是當一切發生的時候,菲菲反而特別冷靜,因為她知道,溫家沛這樣的男人,沒有女人能抵抗,包括她們這種在別人眼中最無情無義的婊子,她們也是人,當然有愛恨情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