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流繞身而走,每過一處,身子內裏都像被焚燒得一幹二淨,葉含痛苦難擋,在身體外麵的寒意不斷刺激下神誌偏又清明無比,每一分毫的痛苦都似放大了數倍。
他突然想起了地球上狗血電視劇裏最愛說的一句話:
真正的痛苦,永遠說不出口。
現在,他感同身受,寒冰將他層層封住,別說發泄痛苦的嘶吼,他連毛孔收縮都做不到。
熱流還在繼續,寒冰之下他的皮膚開始層層龜裂,那一時刻,寒氣瞬間湧入體內,與火焰帶來的炙熱交彙相錯。
痛楚一下就變了味道!
極熱極寒在他體內不停戰鬥著,這時他體內好像有無數小蟲正在撓癢,葉含體會著,隻覺身子就快崩潰!
過得一會,體內熱流好似被寒氣撲滅,又一會,熱流重現,寒氣又不見了蹤影!
葉含被折磨的死去活來,突然,身體裏一冷一熱再度同時出現,齊齊向他頭部湧來。
我操!
心裏剛一怒罵。葉含好似突然忘卻了所有的痛楚,隻覺得過往之景飛速的在腦海裏一一而過!
老子,不想死啊!
……
寒氣與熱流一下湧入頭部之時,葉含識海之內翻起滔天巨浪,那一瞬間,葉含驚喜的感應到,寒氣與熱流之中,居然有著無比精純的靈力!
識海一起,他立時來了精神,卷起靈識衝入寒氣與熱流之中,馭靈心經狂運不止,不斷的搬運著內裏的靈力!
快,再快一點!
寒氣與熱流似有靈性,剛被靈識一卷,立時合聚一起,不斷遊走,隻過得一會,葉含便覺意識越來越沉,眼看就要陷入深淵之中。
“馭靈,馭火之靈!”
那一刻,白君赫與陸蘊拜入他門下的自語突然閃過腦海,葉含立時一愣,突然,他想起馭靈心經中的馭蟲之法。
名為馭蟲,實為馭靈,隻為與馭靈心經區別而已。
自從得到之日起,葉含一次都未用過。
現在,他心念一起,靈識一動,那馭蟲之法立即在腦海之中浮現。
功法不停的同時,靈識再起,馭蟲之法剛借靈識一現,他便欣喜的感受到,那寒意熱流之中,傳來的絲絲回應。
那一刻,葉含燃起希望,左右互博一開,少部分靈識不斷搬運二者之中的靈力,絕大部分靈識強聚一起,使起馭蟲之法。
……
地底空間,浣花在原處驚慌失錯,葉含消失的那一瞬間,對她來說遠比火靈烙印的離開來得驚悚可怕。
這十幾年在火靈域內,她與他相對相處,修行之餘是他,趕路之餘是他,每一個日落星上,身邊都是他。
消失前一瞬前他驚慌的模樣和那句“快走”無不表明他被拉入了險境,浣花想著想著,頭腦裏隻剩空白!
“哼,居然躲在這裏!”
一聲冷哼伴隨著陣陣腳步從浣花身後傳來,浣花回頭,隻見古嵩與另外三人一臉陰沉,正向著這邊過來。
數人走著突然加速散開朝這邊衝來,地下枯枝落葉被眾人腳步揚起漫天,浣花麵色一冷,心裏對葉含消失的迷茫失措立時變成對這數人的恨意!
那一刻,她忘了火靈烙印已失,隻想讓這幾個吵鬧無比之人閉嘴,她踏步而上,蔓藤揮舞!
古嵩獰笑著,頭上藍色火靈烙印一閃,身形急竄而上,根本不避蔓藤,反而一拳揮出,擊在蔓藤身上。
浣花頓時身形一滯,握著蔓藤的右手一痛,“啪”的一聲,一個拿捏不穩,蔓藤落在地麵。
另外三人也已衝到身前,浣花目中一凝,身形翩飛,在三人之間交錯閃躲,其中一人冷哼一聲,一拳掠空,迅疾轉身飛踢而來。
浣花已失烙印,實力減弱一半有餘,平時習慣了的力量與動作此時做起吃力無比,這一腿,那是根本就躲不過去。
“砰”!
她揮臂一擋,麵色一變,身子騰飛而出,古嵩此時繞將過來,一拳過去,迅雷疾風般擊在半空中浣花的身子之上。
“啊!”
浣花口中噴出一口鮮血,身子倒飛,撞樹而落,久久不能站立。
“凶徒?不過是兩隻不敢正麵戰鬥的野狗而已!”
古嵩說著,向浣花走了過去,一把扼住她的脖子,將其淩空而提抵在樹上,狠狠道:“你那同伴呢?”
浣花口中連咳,一沫沫血霧不斷落在古嵩手上,古嵩見其不說話,轉身一拋,原地轉身一踢,再將浣花擊出!
“再不開口,必將你擊成廢人,再送入旗隊之中,想來你這樣貌,應該能受到他們熱烈的歡迎吧!”
古嵩說著,他的三名同伴各自露出一絲笑容向浣花落身之處慢慢走去。
剛走數步,三人突然碎成了無數碎片,大片血肉殘骨飛在空中轉眼就化為虛無,好似三人,從未來過此間。
這時,古嵩耳裏才傳來三聲巨大的轟鳴,他內心頓時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