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散開,月色正明,來人竟然是來茶坊騷擾過蔣玲的神棍年輕人。
他揮動桃木劍,啪的一聲抽在她肩膀上,大喝一聲:“退!”
一道霞光衝入蔣玲體內,與此同時黑霧受到重擊似的飛出蔣玲身體,漂浮在半空中翻滾扭動。
說時遲那時快,宮牧踏前一步,隻這一步他從少年拔高到成年,狹長的眼眸明麗動人,緋色衣袍在烈焰中翻飛,火光照亮了整個天空。
一團火焰飛出他的掌心,眨眼間火焰漲大成火球,黑霧瞬間點燃,被囚禁在火之牢籠中。
幾聲淒厲的尖叫,黑霧和火焰同時消失,一張鬼麵具掉在地上。
青麵獠牙,笑容猙獰,月光下詭異萬分。
宮牧疑惑,剛想去撿拾,麵具呼的一下冒出青色的火焰,燒成了灰燼。
林輝捂著脖子趁機逃脫,可沒跑幾步又心生惡意,一腳踹在蔣玲的身上。
“你幹什麼!”邢戰怒吼。
蔣玲意識不清,結結實實地挨了一腳後清醒過來,痛苦地捂著肚子:“好痛!”
“阿玲?”
她根本就站不起來,邢戰想去抱她,但在她身下摸到了一手的血。
“我的孩子!”蔣玲蜷縮成一團。
她懷孕了,沒有人知道。
林輝驚恐,抖得跟篩糠似的:“是她要殺我!是她自己不好!”
他像遠離什麼髒東西一樣扭頭就跑,邊跑邊回頭看,一不小心被管道絆倒,一頭栽倒在地。這一摔摔得不巧,膝蓋砸到了另一根管道上,他捂著膝蓋在地上打滾嚎叫。
蔣玲痛苦地呻.吟,淚流滿麵。
邢戰毫不遲疑地抱起她:“別怕!我們去醫院!”
一腳踹開天台的門,幾個女孩還躲在後麵憂心忡忡,一看到滿身是血的蔣玲都嚇得叫起來。
“別叫了!”邢戰沉聲道,衝林輝那邊偏了偏頭,“你們扶著他,一起去醫院。”
一群人亂糟糟地趕到醫院。蔣玲被送去急救,林輝被送去檢查。
邢戰的手上臉上都沾滿了血汙,他脫掉染血的外套,擦了擦臉丟進垃圾桶,疲憊萬分地坐在走廊裏。
他弓著背,手臂擱在大腿上,上身的肌肉撐起單薄的背心,臉上還留有未擦淨的血痕,雖然他隻是安靜地坐在那裏,卻散發著無法忽視的野性和性感。
宮牧坐在他身邊,冷冷注視著來來往往的醫護人員和病患。
許久,邢戰深吸一口氣,大哥似的往椅子上一靠,斜著眼看小神棍:“你誰啊你?”
年輕人挺著胸驕傲地自報家門:“我是清玄派第三十二代傳人天師道的繼承人隱世修行者蒼泊。”
“啊?”邢戰對於過長的定語有聽力障礙。
“我是清玄派……”
“行了行了,叫蒼泊是吧,不用再重複了。”邢戰打量著他,“為什麼你會在那裏?”
“那天我就覺得那位小姐不對勁,肯定是遇到什麼不幹淨的東西,就留了個心眼,沒想到真的出事了,我就趕了過來。”
“留了個心眼,留了什麼心眼?”
蒼泊支支吾吾的,在邢戰的逼視下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燒掉一半的小紙人:“就這個,我本來都睡了,突然感覺到替身紙人被毀,就知道不對勁了。”
宮牧好奇地湊過去,蒼泊就看見一團靈力充沛的紅雲飄來,嚇得連連後退。
看來這冒冒失失的家夥還真有點本事,邢戰摸著下巴暗想。
折騰了一晚上,所有人都精疲力竭。當醫生從手術間出來時,天都亮了。
小孩肯定是保不住的,幸而蔣玲沒事,但她麻藥未退,人還沒有清醒。
邢戰讓女孩們守著蔣玲,他心裏還有一件事放不下,就是林輝。
林輝膝蓋骨骨裂打了石膏,正在哭天搶地地叫痛。邢戰去的時候剛好聽到在他嚎:“痛死我了啊!都是那個賤人害我!我要告她!叫她賠錢!痛痛!”
果然!邢戰擔心的就是這個,這家夥很是無恥,坑了人女孩,害人懷孕又流產,自己摔傷了還惦記著錢。但現在蔣玲身心受傷,情緒不穩,要是再跟他糾纏不清,或者鬧到派出所,不知道會產生什麼後果。
邢戰心裏冒火,直想衝進去把他揍個半身不遂。
宮牧看出了他的心思,飄到他麵前:“想教訓他?”
邢戰掃了他一眼:“你有辦法?”
宮牧眼波流轉,笑容狡黠:“那是當然。”
“說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