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戰捏著銅錢把玩了片刻,隨即瞪了宮牧一眼:“你以為我想啊,髒兮兮的我怎麼戴身上。”

雖然是他一貫刻薄的語氣,但宮牧聽了卻很受用,隻要他還有精神挖苦人,就說明沒有大礙。

邢戰穿上外套,伸了個懶腰,眉頭不由自主地緊皺。

宮牧把掌心按在他眉間,似乎要將眉間的褶皺撫平:“放寬心,不過是些邪魔外道的把戲,有我在自然會保你安全。”

額頭上傳來微涼的奇異觸感,兩人近在咫尺,邢戰對上他烏黑的眼眸。從小到大總是他對別人說不要怕,我會保護你,破天荒頭一回有人說會保護他,這種感覺還挺新鮮。

“那我先謝了。”雖然宮牧的話令他很暖心,不過他還是更習慣於靠自己,在洗澡時他已經把這段日子前前後後發生的事都過了一遍,“我就知道那個麵具有問題,我當時看到感覺就很不對勁。阿玲身上的東西被你燒掉的時候是不是掉出來一個麵具?八成是她去驗貨的時候中招了。還有呂衛,周根良說他也去過,應該不會隻是巧合吧。我最在意的還是那天從呂衛小區出來撞見的人,不,說不定是鬼,否則怎麼會一眨眼就不見了呢?當時我還被人推了一下,很有可能就是他。”

宮牧也沉著臉,他本以為隻是普通為非作歹的孤魂野鬼,沒想到接連上了好幾人的身,現在就連邢戰身上也出現了異樣,而且在煉化時出現的鬼麵又是怎麼回事?那東西說自己把他忘記了,是故弄玄虛還是確有其事,他口中的“他”又是誰?再害一次又是什麼意思?

想到這裏,宮牧心煩意亂,就算不提鬼麵,為什麼又會想不來究竟觸犯了哪條天庭律法?難道自己真的把什麼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嗎?可這又是為什麼呢?

邢戰見他不出聲,戳了戳他的額頭,手指直接戳進了他腦袋裏。

“放肆!”宮牧憤怒地捂著額頭。

少年俊俏的五官硬是嚴肅得繃著,邢戰覺得他的表情好玩極了:“你是神仙也好,鬼怪也好,難道對鬼麵就沒有一點了解嗎?”

“神鬼之力千變萬化,鬼麵不過是其附身的一種形式,萬物有靈,任何東西都有可能是力量的媒介。”這是原因之一,另一個宮牧不想說的原因是他現在的力量還很弱,不足全盛時期的萬分之一,因此對於靈力的辨別能力也還很差。

“那周根良為什麼沒事呢?他店裏的東西,他肯定有接觸過,為什麼一點異樣都沒有?”

“心裏有鬼,鬼才會上身。呂衛心存嫉恨,蔣玲心懷癡念,都容易被惡鬼利用。”

“有點道理。”邢戰手伸到背後摸了摸鬼麵,抖擻精神,“好吧,今天有點晚了,明天我去趟周根良那裏,把那鬼麵弄回來。”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邢戰就趕到周根良店裏。

“喲,戰哥,那麼早啊。”周根良打著哈欠拉開卷簾門。

邢戰也顧不得不好意思了,拍著人肩膀就擠進了店,往門柱方向一掃,心裏咯噔一下。

掛在門上的鬼麵具沒有了!

“戰哥啊,你又想做什麼家具,下次我把圖冊……”

“這門上的東西呢?”邢戰打斷周根良的話。

“什麼東西?”

“麵具啊,本來你不是掛了個麵具嗎?很凶相的木頭麵具!”邢戰抑製不住心頭的燥火,如果找不到麵具,他該如何查出鬼麵背後的真相,又該如何解決身上的鬼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