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個啊,前幾天被人買走了。”
“買走了?誰買走的?有聯係方式嗎?”
周根良古怪地看著邢戰:“好像就前幾天的事吧,我又不認得那人,怎麼會有聯係方式呢?他好像就是來隨便逛逛的,可能看到覺得喜歡就買去了吧。”
“你不是說你用來辟邪的嗎?怎麼就賣了?”
周根良笑道:“我也就是好玩隨便說說,留著也沒用,人家要買,我就賣了。”
“那人有什麼特征嗎?”邢戰抱著最後的希望問。
“就很普通一人,不記得什麼樣了。”
希望破滅,邢戰頹然,鬼麵的線索就這麼斷了。
會不會在不久之後的某一天,自己也會變得和呂衛蔣玲一樣癲狂?究竟有什麼可怕事情等著自己?
“戰哥,你怎麼啦?”周根良擔心的看著他。
“我沒事。”邢戰擺了擺手,深吸一口氣走出店門。
他走得很慢,每跨出一步後好像要確定什麼之後才跨出第二步。
“你真沒事?”宮牧飄到他麵前。
邢戰定定地看著宮牧,忽然問道:“人死後是怎樣的?”
宮牧不知他為何發問,但還是解釋道:“人死後由十殿閻王審一世功德,再根據因緣報果入六道輪回。”
“每天有那麼多人會死,十殿閻王審得過來嗎?”
“其實也就是個過場,人一過忘川河,一生功過就送到閻王手上了,要輪回去哪一道也早就定下了。當然也有極少數人能跳出六道,從此脫離苦海。”
“比如你?你是想說你以前經常扶老奶奶過馬路於是成了仙?”
宮牧驕傲地揚起下巴:“施粥造廟不過是保你再入人道,享富貴平安,我所做的可是開天辟地的大事!”
邢戰笑了起來,在人群中爽朗如初夏的晨曦,一掃陰翳。
“你笑個屁啊!”宮牧惱道。
“越來越粗俗了,跟誰學的?”邢戰按了按他的腦袋,“黃泉路上無老少,人死後不過一抔黃土,沒有什麼區別。我當兵那會指導員會問我們,如果明天你就要上戰場,你準備好了嗎?我會問自己,如果我明天就會犧牲,我準備好了嗎?人啊,總是一不留神就死了,所以日子一天一天要過踏實了。你放心吧,我能有什麼事呢,我沒那麼容易被挫敗的。”
宮牧揚著頭,平日裏少年版的他個子矮小,必須要抬起頭才能看到邢戰的臉,一開始他覺得很費勁,但時間長了似乎也習慣了,於是他出神地看著,隻覺這張刀刻斧鑿的臉竟有迷惑人心的力量。
邢戰已走出幾步遠,回頭看見宮牧還呆呆地站在原地:“跟上了,發什麼呆呢。”
宮牧愕然發現自己看他看入了迷,趕緊飄了過去:“你無非就是想說你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嘛。”
“對啊,你說得沒錯。”
“哪怕你見過我,見過那麼多鬼鬼怪怪後還這麼認為?”
“對啊,這並不衝突啊。就比如我的工作是經營茶坊賺錢,你的工作是斬妖伏魔勞改嘛。”
“你能不要把勞改掛在嘴邊嗎!”
“麵對現實吧。別廢話了,省得我被人說自言自語,我們還要去接蔣玲出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