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泊還是那副大學生的打扮,背著個雙肩包好像不是在去宿舍的路上就是在去圖書館的路上。
沉寂了幾天之後又有了鬼麵的線索,邢戰的內心湧起一點希望,但是邢戰沒有立刻答應,而是上上下下打量他:“你究竟是幹什麼的?”
蒼泊端著架子:“我是一名環境谘詢師。”
“哦,搞環保的啊?”
“是風水啦!我是風水先生啦!”蒼泊極力為自己正名。
邢戰怎麼說也是在古玩市場做生意的,當然知道現在風水先生都愛自稱環境谘詢師,就是看蒼泊這副嘚瑟的模樣故意刺他一句。
見邢戰一臉不信的樣子,蒼泊強調道:“我可是清玄派第三十二代傳人天師道的……”
“哎哎……”邢戰打斷他的話,“這麼說吧,那鬼麵從頭到尾跟你沒有半點關係,你那麼關心做什麼?”
“斬妖除魔是我清玄派行走天下秉持的準則,我身為第三十二代傳人自然要將其傳承下去,世間妖孽……”
邢戰又喝斷道:“好好說話,別這麼中二行嗎?”
蒼泊被他吼得橫移了幾步,囁喏道:“我就是想做天師而已,但是修行了那麼久總也沒機會實踐,有些人明明看著有問題,跟他們說他們也不信我……”
“廢話,你逮著人就說你印堂發黑,都以為你有病!”
邢戰算是看出來了,憑他那晚的紙人和桃木劍,證明他三腳貓的能耐是有一點的,至於真正有多少實力還很難說,總之是個急於施展抱負的二愣子。
“那你既然有了線索就自己去查好了,為什麼又要來找我?”
蒼泊轉著眼睛:“那什麼,不是跟你也扯上關係了嗎?比如你店裏那名員工。所以……難道你就不想查明前因後果嗎?”
邢戰很想回一句“不想”,但看他呆呆的樣子不忍心再欺負他:“說實話,你究竟什麼打算?”
蒼泊見編不下去了,瞄著宮牧,或者說邢戰身邊那團紅雲老老實實說:“那東西感覺凶得很,我覺得你……呃……不像是個普通人……所以……”他不好意思了,畢竟拖人下水總是件虧心事。
邢戰反倒不介意這些,稍加思索道:“行吧,你等我一下,我跟你去。”
安排好茶坊的事邢戰就隨蒼泊去,走了一段路,蒼泊將他們帶到一個倉庫。
倉庫很久,外牆上沒有任何明顯的標誌,剝落的牆皮露出青白色的牆磚,金屬管道上鏽跡斑斑。
他掏出鑰匙打開大門,意外的是倉庫裏麵竟然是一個工作室兼居家的布置,寬敞的大間擺放著幹淨簡單的木質桌椅,有用屏風隔出一個餐廳,高闊的頂部給人舒適空曠感,二樓被分隔成幾個小間,房門緊閉。
“你這裏不錯啊。”邢戰忍不住讚道,比起這個大倉庫,他茶坊二樓小屋簡直就是蝸居。
不過唯一有些怪異的是,蒼泊號稱自己什麼派什麼繼承人又是想當天師,可這裏找不到任何與陰陽風水有關的東西。
蒼泊一進門就喊了一嗓子:“我回來了!”
“你跟誰說話呢?”
蒼泊帶著他往二樓去:“呃,跟我……嗯,大哥打聲招呼,他深居簡出的,一般不出門,嗯……反正你不用在意。”
他在提到他“大哥”時表情有點尷尬且語焉不詳,邢戰朝二樓最深處一間房門緊閉的屋子瞥了一眼沒有興趣打探。
蒼泊自己的房間也跟個普通大學生似的,除了書櫃裏有幾本風水古書外,沒有別的沾邊的東西。
他打開電腦直接點開桌麵上的一個文件夾,裏麵都是些編了號的視頻、文本文件。
“你先看這個。”蒼泊打開一段視頻。
看上去一個截取下來的采訪視頻,畫麵裏有個皮膚黝黑的男人一臉憤然。
邢戰覺得這人有點臉熟,但又想不起來是哪裏見過,便打算先聽聽這人在說什麼。
看了半天原來是男人的母親病死在醫院裏,他正向記者控訴醫護人員是的態度是如何冷漠,對待他的老母是如何不聞不問,對待家屬又是如何敷衍,現在他的心情是如何悲痛。
邢戰想起來了,這人不就是前幾天闖進醫院大吵大鬧的領頭人嗎?
“你給我看這個幹什麼?”
“看這裏,仔細看。”蒼泊將進度條拉到中間,“看他頭旁邊。”
拍攝的背景像是家中的客廳,當男人說話時頭一偏,他的腦後露出半個黑乎乎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