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弈安離開後,夏侯顏盯著桌上的鞋子和白瓷瓶出神半晌。
剛才……又誤會了他……
他看上去很冷,也很……每次見麵,分毫不給她留情麵。
在關鍵的時刻,她掉下馬車的一瞬,他毫不猶豫的救下了她;若不然……是生是死還兩說,伸手輕輕撫上去——她這張臉……恐怕早已毀了吧!
後怕的閉上眼,好一會兒才緩和下來。
看他剛才來時的樣子,是要質問她的……可是,一看到她受傷,他,居然也有些驚慌失措了;他怕自己中毒而死?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關心”?
不是沒有過“關心”,爹爹的關心被她視作“理所應當”,自然體會不出別的意味;妹妹也有過“關心”,那是姐妹之間的體貼,更是與這種感覺不同。
想起這些,心中微微有些暖和……
對了,他說要去叫丫鬟的給她包紮傷口的。
珠兒?還是翠兒……
這幾天是她們故意的不來,還是……
小蹄子們——她也正好有好多話要問她們呢——尤其是珠兒,還知不知道誰是她的主子了?!
“小姐——小姐……”
正走神,外麵傳來丫鬟焦急欣喜奔跑而來的聲音;怎麼是這麼的陌生?
抬起頭的同時,門從外麵打開了。
“小姐,你怎麼呢?快讓萍兒看看……”
一個比翠兒、珠兒還要小上兩三歲的丫鬟急急的推門進來;看清她滿身的血汙後大驚失色,上前拉開她的衣袖,就要查看傷勢。
她本能的排斥著她,還非常明顯的躲了一下。
小丫鬟正伸著的手僵硬了一下,隨即仔細的審視了她,
“你……不是我們的小姐?!”
“哼!——無知的小丫頭!趕緊的回去,換了珠兒或翠兒過來!”
萍兒突然有些明白為什麼這些日子她們見不到小姐了;不是她們見不到,而是小姐的人早被調換;田總管應該是知曉的,不然不會阻攔她們,不讓見到小姐……
“我們小姐在那裏?”
“小蹄子,沒規沒距的——平日就是這麼著跟主子說話的嗎?別讓我再說第三遍,去換翠兒和珠兒過來!”
“萍兒——還猶豫什麼?!趕緊的給大小姐上過藥後麵壁去!”
洛弈安冷冷的聲音響在門口。
天色已晚,外麵燭火搖曳,將他修長清冷的背影長長地投到門板的夾縫上……
夏侯顏和萍兒立時默了聲,萍兒還誇張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她們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緊張——對冰冷的洛弈安,她們都有著一種天生的恐懼……
他派了萍兒來,而非珠兒、翠兒,也定是有他的考慮了。
萍兒心中再難平靜,手腳麻利的幫她上藥敷傷口,然後快速的退離。
回到她們住的地方,珠兒翠兒都在。
“你回來了!”她們羨慕的看向她,她剛才被叫去伺候小姐了;為什麼不讓她們去?十多天沒見了,真怪想她的。
就見萍兒,急匆匆的進門來,還鬼鬼祟祟的向外看了一眼,然後緊緊地頂上了門。
“翠兒姐姐,珠兒姐姐……怎麼辦啊,小姐她……”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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