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扔掉竹杖,在身上『摸』索了一陣子,抓出幾顆綠豆大小的丹『藥』塞進嘴裏。
做完這一切,黑袍人卸掉了全身重量,如同一攤爛泥一樣,仰麵躺在巨石之上。
此時,一陣冷風吹來,遮住黑袍人麵部的黑布巾,被風吹起了一角,一張屬於少年人的臉出現在月『色』下。
少年看上去十六歲的樣子,其左頰那道泛著黑紫『色』,皮肉外翻幾乎劃到嘴角的傷口,在月『色』朦朧下尤顯恐怖,令人觸目驚心。
“好狠的女人呐!”少年摩擦著臉上的傷口,苦笑著喃喃道:“罪城的那幫娘們都沒她一半狠!”
弄的他如此狼狽不說,還放毒粉傷了他的眼睛,造成他暫時『性』失明。結果,因為雙目不能視物,三天了他都沒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誰讓你忍不住去攻擊那丫頭?”蒼老的聲音傳進少年的腦海裏:“你一下就是死手,還不準那女娃娃還手?”
少年『摸』了一把掛在胸口的灰『色』戒指,口中呐呐道:“老師,話不能這麼說!她的修為比我高上好幾層,我若不出手重一點,恐怕都逃不出那女人的魔爪。再說了,即便我用了全部手段,還不是中招被她弄瞎了!”可惜,在瞎之前沒有見到那女人的真麵目。
他一共見過那女人兩次。但是,每次看見的,都是一張遮的嚴嚴的麵紗,到底長的有多見不得人才會每次戴著麵紗?
心裏酸的厲害,少年很想將心底那抹驕傲的倩影驅逐出去,可惜徒勞!
“嗬嗬!”戒指中,魂體形態的老者怪笑了一聲:“技不如人被弄瞎了你也是活該,這一年裏你成長的足夠多,但是還是不夠,那丫頭的武道天賦在整個東大陸都找不出幾個,你還是多長幾個心眼吧!”
“老師說的對!”少年極為讚同的點點頭,隨即又問道:“老師,接下來該怎麼辦啊?我眼睛看不見任何東西,這山上似乎有妖獸存在,碰到了可不妙哦!老師趕緊想想辦法!”
“辦法還是你自己想!”魂體老者閃出戒指,飄『蕩』在少年人周圍,笑眯眯說道:“別忘了我隻是靈魂體,這次我可沒能力幫你!”
“唉!也隻能這樣了!”少年人惆悵的聲音回響在黑夜中的山巔上。
連著林嫣寢室的靜室內
一塊潔白如雪的玉石之上,林嫣正在認真的翻閱著《風瀾訣》。畢竟不是土生土長的天羅人,她對自己能否看的懂《風瀾訣》還存在一絲疑慮。
兩個時辰之後,林嫣鬆了一口氣,同時心中還多了一絲暗喜。
原身不愧為一品武學天賦,書冊上的《風瀾訣》她隻看了一遍就全記住了,而且書中一些對常人來說很晦澀難懂的內容,她理解起來完全沒有障礙。
《風瀾訣》一共有六冊,每一冊分別對應一個大境界,可以讓林嫣修煉到武宗都不需要換功法,林嫣手中現在拿的是第一冊——武徒篇。
將武徒篇需要注意的地方都記下了,林嫣開始她成為顏嫣生涯的第一次修煉。
按照書冊中提醒,林嫣閉上眼睛,沉下心神,默念法訣的同時捕捉遊離在空氣中那種很特殊的能量因子。
林嫣的眼睛並未睜開,但她眼前卻出現了各種顏『色』粒子,純淨的靈魂之力避開這些鮮豔的粒子,直接向漂浮在更遠處的灰『色』粒子撲去。
天羅異世界的常識,鮮豔的粒子都是雜質,不能被吸收,而且天賦越差的看到的越多。
灰『色』粒子輕便如蟬翼,它是最契合修煉者靈魂的粒子,修煉者最終能感受到的‘氣’都是它聚集的結果。
捕捉了幾顆灰『色』粒子,林嫣終於感受到了傳說中的‘氣’。
偏過頭,林嫣回望著顏傾,這小妮子整個人幾乎貼在樹幹上,其與樹幹親密接觸的程度,不亞於上次黏在莫道懷裏的那一次。
見林嫣目光轉了過來,顏傾收起懶散的狀態,湊到林嫣身邊,在她耳邊問道:“姐姐,你足足觀察了一刻鍾!想好怎麼進去了麼?”
幾天前處於憤怒的她,單想著替綠袖出一口惡氣,卻從未考慮過她可能會倒在進離心園正門口的路上。
那幾名外門弟子態度簡直比她還囂張,出言不遜就罷了,其中修為最低的那位武徒七層還大膽的對她動了手,絲毫不顧及她內門弟子的身份。
顏傾到現在都覺的很後怕,她隻不過說一句讓凝桐出來,那外門弟子便瞬間向她打來一掌。
幸好她閃的夠快,又遇上了恰巧趕來的莫道,否則她被打傷隻在刹那間。
莫道以最快的速度帶走了顏傾,當她問莫道為何放過那外門弟子時,莫道告訴她離源與兩名內門弟子就隱藏在附近,一旦他敢出手,後果不堪設想,因為那兩名內門弟子的境界與他相當。
一想起被攔在離心園門外的情形,顏傾至今仍是心有餘悸。
看了一眼顏傾,林嫣淡淡道:“不用想辦法,我們完全可以直接闖進去!”
“可是”
躊躇了片刻,顏傾愁眉苦眼道:“我武徒六層,姐姐你也隻有武徒五層,園衛那關我們肯定過不去!要不然凝桐早被修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