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行神『色』沉重,沒有問白雲深能不能救活他,他的太醫沒有把人救回來的能耐,如果神醫穀之主也救不了他的話,那這世上就再也沒人能夠救得了他了。

他沒有多說什麼,把人交給白雲深之後,又伸手『摸』了『摸』少年的臉,這就回到了馬車上。

駕車的人一揚鞭,馬車立刻向著他們來時的路掉頭,一路飛速奔了回去。

在那之後,白雲深費了好些時間才找到楚向晚沒有自主意識的魂魄,他是剛剛神魂離體就被送到了這裏來,神魂還沒有遊離到別的地方去,隻是無意識地跟在自己的軀殼身旁。

少堡主聽著,猜測這應該是自己的意識跟天地融合的時候,所以才會對外界完全沒有知覺。

雖然白雲深說得輕描淡寫,但是他卻聽得心驚膽戰,自己的神魂毫無意識,不能主動來找白神醫,那他是怎麼把自己找回來的呢?

他沒忘記自己在魂體狀態的時候是沒有形體、沒有聲音,近乎空氣的存在,就算知道他可能飄『蕩』在神醫穀裏,要確定他的位置,把他弄回身體裏去也很難。

“白神醫……”楚向晚終於忍不住小聲問道,“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雨。”

白雲深看向了桌子的方向,楚向晚跟隨著他目光看過去,才發現這個出自靈靈閣深處的瓶子也被拿了出來,正放在瓶瓶罐罐中間。

是了,隻要他的靈體碰到瓶子裏的水就會擁有實體,這樣再隨便用什麼東西探測一番,隻要有哪個地方看起來是透明的,又能把白神醫放出去探測的東西擋回來的,就是自己的神魂所在了。

白雲深道:“找到你不難,讓你回到身體裏才是難題。”

上一次少年的神魂還有自主意識,被段邪涯刺激了一下就回了他自己的身體裏,可是這一次,他的身體沉睡在旁邊,魂體因為被喂了花瓶裏的水也顯出了形態,然而瞳孔裏卻是空洞的,對外界的刺激沒有一點反應。

為了喚醒他,白雲深用了很多方法來刺激他,包括針灸、注入陽氣、渡入元力,甚至是把他的身體跟魂體一起浸泡在從花瓶倒出來的水裏,都沒有用。

白雲深隻能每日將這些事對他做一次,死馬當活馬醫,希望哪天能出現奇跡。

少堡主聽著,感動得簡直要哭了,多虧了白神醫沒有放棄自己。

相比之下,自己剛剛受傷的時候,容行聽都不肯聽他把話說完,完全不給他機會把儲物戒裏樓蘭果跟麒麟角混合成的救命神『藥』拿出來。

這要不是他反複打斷自己,事情不就不會變成今天這樣了嗎?

楚向晚一邊在心裏扼腕歎息,一邊想起來要問:“現在距離我‘死掉’已經過去多久了?”

他問完之後,就巴巴地望著白雲深俊美的麵孔,期盼著從他口中聽到“一天”或者“兩天”這樣的天數,沒想到白雲深卻說道:“七天了。”

按照他的死亡時間來算,今天正好是第七天,是民間傳說裏死者回魂的日子。

“……”

哪怕知道這隻是個巧合,楚向晚也忍不住在這大白天發起了抖——

這也太巧了……

等到麵前的少年像是從這個震驚中緩過神來,白雲深才繼續道:“我們之前的計劃已經奏效了,天外邪魔的眼線撤走,也提前宣戰了。”

少堡主『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他其實還沒有明白這兩者之間的聯係,隻把重點放在了其中一點上,問道:“可是……是什麼時候發現天外邪魔在盯著我們的?”

他想起自己在剛剛那個狀態中看到的那隻巨大的燃燒的眼睛,就高懸在他們頭頂,可是卻完全沒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