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支中簽。
“姻緣會遇。何事不成。須無限意。眼前是真。”空念禪師笑了笑,“施主,珍惜眼前人。”
“姻緣會遇……”謝歡喃喃,忽然眼前一亮,“眼前是真……”
“阿嫵,空念禪師都這麼說了,我麵前隻有你啊!”
嫵無動了動唇,沒有說話。
“施主,你又是算什麼呢?”
“禪師,我想算一算命格。”
雷聲忽然大作。
閃電一閃而過。
空念禪師複雜地看了嫵無一眼。
嫵無平靜地點香,抽簽。
不成理論不成家,水性癡人似落花;若問君恩須得力,到頭方見事如麻。
這是一支下簽。
“是非莫說。必須仔細。心正理直。方免災危。”
空念禪師念完最後一個字,窗外忽然下起傾盆大雨。
“這位施主……凡事莫強求,切記冷靜對待。”
空念禪師搖搖頭,“施主,懸崖勒馬,為時不晚啊……多保重。”
嫵無點了點頭,謝過空念禪師轉身出了廂房。
“阿嫵!阿嫵你為什麼就不能看看我?”謝歡追了上來,拉住嫵無的手不讓她走,“雨這麼大你想去哪?阿嫵就這麼不願見到我嗎!”
又是一道閃電照亮天空。
嫵無轉身,平靜地看著謝歡。
“歡公子,請你自重。嫵無之前便已說過了,你我並不是一路人。我心悅的,”嫵無頓了頓,“是王家公子。”
一聲驚雷炸響。
謝歡臉色慘白,鬆開手往後跌跌撞撞退了一步。
“嫵無於你,至始至終不過當作哥哥罷了。”
嫵無內心愧疚,一個聲音嘶喊著當真如此嗎。她並不理會,強迫自己看著謝歡的眼睛。恨我吧,我不值得你喜歡。
謝歡的眼睛上蒙了一層水霧,不甚清晰的樣子。他搖頭。
“我不相信……”
“歡公子如今還要自欺欺人嗎?”
謝歡突然一把推開嫵無,瘋了一樣向外邊跑去。
“謝歡!你要做什麼!”
回應嫵無的隻有鋪天蓋地的雨聲。
她跌跌撞撞起身,往謝歡跑的方向追去。
寺院門口沒有人,小桃應該進廂房避雨了。
下山隻有一條路,嫵無咬了咬唇,跑入雨中。
雨水衝刷在嫵無身上,視線一片模糊。
冰冷的雨水衝濕了衣服,她打了個寒戰,焦急地尋找著謝歡的蹤跡。
謝歡今日穿了一襲紅衣。
模糊中好像看見了那一襲紅衣跑入了林中。
嫵無顧不得什麼追了上去,果然看見謝歡站在雨中,頭發散亂,發冠不知哪去了,一襲紅衣已經被雨水浸透。
“你別管我!”
“謝歡!”
“你別管我!”
嫵無跑上前,拉住了謝歡的手臂。
“這麼大的雨,你想幹什麼!”
“謝嫵無!你不過是一介卑賤的養女,你有什麼資格管我?放手!”
嫵無愣了愣。
記憶中謝歡從來沒有說過這麼重的話。
謝歡掙脫了她的手,就要往林子深處跑,忽然好像踩到了什麼東西,整個人就要往下倒去。
“謝歡!”
嫵無下意識地拉住了謝歡。不料謝歡比她高上不少,也比她沉,兩人就這樣站立不穩往下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