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雙眸一睜,“你瘋了?你剛回秦家,二哥一家就等著挑你的刺,這種節骨眼上提出,他們一定會到父親麵前說你的不是,咬著你的錯不放。”
“可是小姑姑,錦夏明年春天就要生了,我就要做父親了,我……”秦川雙手握拳,背對著秦月,背脊僵直沉毅。
秦月愣了一會兒,秦川這是為了顧錦夏迫不及待,可是這樣的情形實在不利於他在秦家站穩腳跟。
“姑姑,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事實上,秦氏我並不想要,如果二叔想要就給他好了,如果可以,我寧可做俞安年。”
“你胡說什麼,秦氏有我父親的辛苦經營,也有你父親的辛苦經營才有了今天的規模,秦躍佑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嗎?貪婪、無能、好色……如果父親放心把公司交給他,你不在的這三年早就交了,何必等到今天?如果不是他無能,我也不會留在秦氏。身為秦家的一份子,就要擔負起家族的責任,照顧家裏的人。”
秦月的話有力地在辦公室裏回響,像道道枷鎖捆縛在秦川身上。
秦川半天不回一句話,秦月歎了口氣,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錦夏是個沉得住氣的,你先別急,我會幫你的。”
“我隻是覺得對不起她。”秦川輕輕的像是自言自語呢喃了一句。
秦月聽到了,隻覺得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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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天很冷,白天時天空灰白陰沉,到晚上就飄飄揚揚下起了大雪。
下雪時,秦川正護著顧錦夏在臨安市有名的夜市逛街,這裏的夜市不同於商場,兩旁的店麵陳舊窄小,裏麵賣的衣服都是最最便宜的那種,質量當然也好不到哪去。
可這裏對他們而言有一個好處,就是不會遇到熟人。
“下雪了。”秦川停住腳步,把顧錦夏頸項間的圍巾緊了緊,把帽子也整理了一下。
他做這些的時候,顧錦夏凝眸看著他,他修長潔淨的指尖溫暖幹燥,觸碰著她的肌膚,神色溫暖幹淨。
純白的雪花落在了彼此的肩頭上,同時伸出了手,輕輕一拍,拂過一手冰涼。
“我們回去吧。“顧錦夏拉了秦川的手,往出口處走,雪下得很大,回去太晚恐怕路上不好走。
秦川反手一握,握住了她,有意無意間用自己的身子擋住了雪花,擋住了刺骨的寒風,他的另一隻手裏還提著今天買的一件毛呢大衣,淺綠色,他說很適合她,純淨絢麗,她穿上一定會好看。
兩人相互攜著走出了小商鋪,未免引人注意,他們是做出租車來的,可這會兒可能因為下了雪,很久都沒有看到一輛出租車。
兩人踏著雪花慢慢前行,燈光照出一片晶瑩的世界,美不勝收。
“這是臨安市的初雪,初雪最美。”秦川笑著開口,好看的眼睛望了一眼蒼穹的最深處,眼眸變得深邃起來。
顧錦夏剛要問他什麼,一輛車不疾不徐地停到了他們身邊,車上下來一個人,竟是許久不見的向南天。
向南天明顯瘦了很多,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渣,穿著單薄的西服,從車上急急地下來站到了顧錦夏麵前。
“錦夏……”那天他處理完事情回到住處,看到的不是顧錦夏,卻是顧媛和她母親,他一顆心頓時跌入穀底。
這半個多月,他一直在找她,一開始被顧媛纏著抽不開身,最後撂下狠話,徐秀芹母女才不情不願地回了南陵市。
秦川把顧錦夏往懷裏帶了帶,他們兩人都穿著厚厚的衣服,都隻露出半張臉,沒想到向南天居然還能認得出來。
顧錦夏不想與向南天多說一個字,繼續走,秦川始終攬著她,在外人看來,兩人就是親密的一對情侶。
向南天赤紅了眼,他苦巴巴找了她這麼多天,見了麵她連看他一眼都沒有。
“顧錦夏,你不知道我在找你嗎?”向南天攔住兩人,怒目瞪著顧錦夏,很不滿。
顧錦夏皺了眉,“我有必要知道你在找我嗎?”
向南天呼吸一窒,看著秦川親密地攬著顧錦夏的手,眼裏生了刺。有雪花落進他的眼中,既疼又冷。
“不要理他。”秦川彈掉顧錦夏肩頭的落雪,攬著她抬腳就走,雪越下越大,趕著回家的人比平時多,再遲恐怕打不到車。
顧錦夏嗯了一聲,和秦川一起往前走,目不斜視。
向南天氣的在她身後大喊,“顧錦夏,你不知道秦川馬上就要和他未婚妻結婚了嗎?你還繼續和他在一起,你把自己當成了什麼?他又把你當成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