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蓧被路人盯得很不自在,拉低帽子壓著聲音和子桑求道:“我必須找一個信得過的人!現在不一樣,我必須要成功才行!不然的話——總之祁修人沒可能扛得過南一方的,就算你吃準了南一方不會傷你,可他把你抓起來,把你兒子抓起來,甚至把祁家其他人抓起來那豈不是小菜一碟?”
子桑何嚐不知道這次的事情是個大難題?一切都如江水蓧所說,她沒什麼選擇,最好的方法就是在江水蓧身上孤注一擲。
啊那樣的話祁修人一定會氣死的。
現在祁小芩狀況這麼不好,他們之間的關係也一直不清不楚,而且聽江水蓧的描述,這個任務的死亡率還蠻高的。子桑不會俄語,又在那邊栽過,江水蓧也完全不可信,這事是不是她捏造的都說不準
江水蓧攥住子桑的手腕,用了點力氣讓她回神:“你不能把我的話告訴祁修人,一旦他有了防備南一方就會更快地弄死他。對我來說這一切已經不是遊戲了,是生活。我必須要成功才行,你是最厲害的,我要找一個成功率最高的人。更何況你和我身材差不多,長得也有點像,一天時間裏不可能找到更合適的人!而且我要在那些人返回燕南之前離開,不然那些人一定會把你攔住。”
子桑按了按額頭,無比抑鬱地看著江水蓧。這個往日滿口胡言的女人如今也用真誠的目光望著她,不同的是,子桑並不覺得這視線討厭了。
“你做這麼多到底是為了什麼,一天之前的現狀難道不能讓你滿意嗎?”子桑倚在自己的機車上,周圍嘈雜的聲音湮沒了她的低語。
但江水蓧聽得很清楚,她自嘲地笑了笑搖頭:“我隻是覺得直到江玉衡和我求婚之前,我都覺得隻是玩玩而已,老天給予我苦難,我就賭我會得到同等的補償。賭輸了不過是個死,賭贏了那就是萬人之上。可是現在不一樣,如果我輸了江家絕對會被遷怒,到時候江玉衡會怎麼樣?他那個渣男,沒了錢什麼都做不成。沒了命就更糟糕了。”
這句話倒是出人意料。子桑拿下自己的頭盔塞在江水蓧懷裏,示意她坐到自己身後:“上去,保證你安全之後我就會回來。剩下那些勾心鬥角的事情你自己幹,祁修人的問題我自己會看著解決。”
江水蓧立刻興奮地戴上頭盔,死死抱住子桑的腰:“那趁天還沒亮,我們去趟醫院吧?”
“別想著去見江玉衡了。隻有一晚,我要處理的事情說不定都做不完。”子桑感覺到江水蓧坐穩後,卯足馬力擦著人群就衝了出去。
子夜,十二點。
和祁扶成談完事情的祁修人回到家,看到二層一片漆黑想著子桑和那兩個孩子應該都睡了。卻不想正準備上樓就看到陳寶生走了出來:“老師,您怎麼回來了?”
“我怎麼不能回來?子桑告訴你我要住祁家嗎?”祁修人拉下領帶,並不怎麼在意地問道。
陳寶生詫異地皺了皺眉:“可夫人帶著明出去了,說讓我去睡,我還以為他們是去找您了。”
祁修人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放下領帶從樓梯退到客廳:“這麼晚,她帶著明出去做什麼?”
陳寶生拿出了自己的手機:“要麼我和夫人打個電話,您先去休息?”
“不用了,你先睡吧。”祁修人回憶著子桑這一整天有什麼不對勁,隨即他才發現雖然現在子桑和他住在一起,但兩人反而沒以前那麼親近。
撥通子桑的電話,傳來的都是忙音。
這也太不對勁了,他最近有惹到那個女人嗎?
從當天思考到前一個星期,祁修人還是沒回憶起什麼值得在意的事情。
陳寶生覺得自己也幫不上什麼忙,便回去了自己的房間。
祁修人來到監控室,先是查看了出入錄像,發現子桑在八點的時候就騎著他的機車離開,十一點回來的,立刻就帶著迷迷糊糊的明寶貝出門。
子桑沒有開他的車子,所以沒辦法追蹤。現在這麼晚了,機車更不好找。
沒事的話子桑不會帶著明離開,不過既然帶著明離開,說明也不是發生了很危險的事情。
盡管很晚,祁修人還是給子桑認識的每一個人都打了電話,然而得到的回答都是一樣的:沒有見過子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