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弱,弱到她殺他都沒有心思。
她覺得他每日渾渾噩噩的很可憐,而每次看到她表情的那一刻,他便會不斷地酗酒……他揍她,雖然在不喝酒的時候,他也揍她,但每當在這個時候,她卻更加忍不住憐憫他了。
畢竟在她看來,隻有弱者才會將自己的痛苦,發泄在別人的身上。
他太弱了,因此才會知道她因為屍毒的關係,早已基本喪失痛覺情況下卻以這種方式證明自己還有能力,是她的老師,證明他還很厲害。
這就像是一個暮遲的老人,揮舞著拳頭,告訴別人他曾經是英雄,告訴人們他還很厲害。
多麼的可笑……
因此他揍她,她也不反抗,隻將生命偷取用在他的身上。
這是高級亡靈法師的一個能力,雖然書上對這個法術的概括講是:將造成傷害的百分之多少變成自己的生命力,使得亡靈法師在不能承受光明法術的情況下,也能保證自己的生命力,在殺戮中活得對傷口的治愈,但那時的艾拉文卻將它用在了別人對她的傷害上。
在不喝酒的時候,他時常會說她是個天才,畢竟對於這麼個他一輩子都可能不控製住的高階亡靈法師法術,那時不過中級她也可以施展出百分之六七十的力量。
而高級的法操者也不過如此……他說她是個天才,因此自然也明白,在這般的情況下,他揍他的傷害最終也隻會回到自己身上,但她卻不明白,為什麼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每次還要動手。這就像她對於這個人的理解:無知,愚昧、渾噩,甚至永遠都可能達不到中級法師的高度,沒有意義,卻又叫囂著自己的存在。
她不明白為什麼這樣的人會出生在世界上。
可不是麼,每日依靠著酗酒過日子,在酒精中沉浮,然後不知在什麼時候便會死在世界的某個角落。
她可憐他,因此她從不和他計較,畢竟在他的人生在她看來,沒有意義。
這就和他在她的眼中一樣,沒有意義。
近乎冷漠地看著他酗酒,冷漠地看著他一次次地施展中級法術失敗。
冷漠地聽著他講他年輕時候的曆程。
冷漠地看著漸漸老去的他眼中對她的期翼和憧憬。
……
然後,她殺了他。
在她成為高級亡靈法師的當天。
因為他在酒後撕毀了她還未讀完的一本法師筆記,但令她吃驚的是,那個當時年紀大到不可能突破中級亡靈法師的那人,最終居然殺死了“亞恒”。
說來,她還記得他在臨死之前對她喊得話:“走出去!!!”
“不要把感情寄托於一具普通到極點的骷髏上,走出去!成為傳說級法師的存在!去到愛爾蘭!”
是的,在她眼中沒有意義的存在,最終殺了了她的骷髏。
“亞恒”死了。
一直以來保護她,唯一能理解她的“亞恒”死了。
她還記的,在泯滅了“亞恒”的靈魂之火時,那亡靈法師的話:“隻是一具骷髏……”
“你認為他能夠理解你,能夠回應你的思想,但他隻是一具骷髏,和你召喚出的任何一個骷髏都沒有分別。而靈魂之光之所以會跳動,也隻不過是因為你希望他動,就像是死去的人不能夠被複活一樣,骷髏是不可能有思想的。”
“他保護你,這是因為你的法力在支撐著他。”
“你是因為和走的太近才會被毒素所腐蝕神經,隻不過是一些低級的骷髏,要……成為傳說級的……”
……
在那亡靈法師的話音中,她木然地,翻動著亞恒的骨架,沒有人比她更清楚的是,“亞恒”活不過來了。
就像她曾經的哥哥那樣。
死了,就不會動了。
不能保護她,也不能讓她不害怕。
那時,在骨架旁坐了整整一個晚上。沒有人知道的,在失去亞恒後,其實她並未因此而感到多少傷心。她隻是很茫然,而這種茫然最終的結果,也不過是她再度召喚出了一個低級的骷髏。
她又叫他……亞恒。
去到愛爾蘭……
作者有話要說:遠目,我繼續更新……繼續更新。
抱住蹭蹭,表示今天依舊愛你們,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