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奕在察覺到血腥的時候,便立時睜開了眼,嘴裏是腥鹹的味道,而唇邊是冰冷的手腕,還非常用力的往自己的嘴邊壓迫著。裴奕愣了愣,下意識的吞下了穆修的溫熱帶著血液,洶湧的毒被明顯的壓製了下來。
裴奕忙將穆修的手拉下來,按住了手腕上的穴道邊止血邊說道,“笨蛋,我是抗毒體質,這點毒半個時辰就沒事了!你操什麼心!”
穆修呆呆的看著他,似乎完全反應不過來,但是他知道裴奕沒有死,這就好了,僅這麼會心神起伏如此劇烈的穆修,此刻心神一鬆,意識便不再清明,軟軟的靠在裴奕的肩膀上,昏了過去。
裴奕無奈的歎口氣,他還真是沒發現,穆修竟然還是一個情緒如此容易激蕩的人,“看來以後得管著你點,再這麼醉上一次,為夫就被你折騰死了!”
抱著人回到床上,裴奕小心的包紮穆修的手腕上的傷口,穆修用的力氣不小,這一口幾乎都咬到了手筋處,看的裴奕心驚不已,再度確認今後一定要控製穆修喝酒的量,絕對不能讓這個家夥喝多了,對人對己都沒好處,不過在擔憂的同時眼底還是帶上了些愉悅,穆修雖然始終都在極力拒絕他,但是自己在他的心裏怎麼看都是很有分量的!
阿寧在門口敲門,側著頭聽著裏麵的動靜,想著如果穆公子真的有些不測該怎麼辦,幸好沒聽到什麼,他的小臉上帶上了些安心,在裴奕開門的時候,更是放心了些,他覺得至少沒看到這位客人的脫掉衣服。
阿寧將熱水送進了屋子,小心的留意著床鋪的方向,但是並沒有看到什麼,而這個高大的客人似乎沒有什麼動作,看來真的是穆公子的朋友了。
裴奕讓他把東西弄好別把他趕了出去,轉身看著躺在床上臉色有些蒼白的人,歎口氣,走過去給他把衣服脫了,隻剩下褻衣之後,攬著人放到了浴桶之中,小心的讓穆修的手不要碰到水,醉酒的人泡泡熱水應該比較容易解酒了。
裴奕扶著穆修的身體讓他在浴桶中靠穩了,才轉身弄了個毛巾過來,先把自己臉上的易容清理了,才又拿了另一塊毛巾打算給穆修清洗。
穆修即便昏睡過去,身體卻是僵硬的,裴奕舔舔唇,深深籲口氣之後才輕輕的揉捏穆修的身體。
裴奕讓自己的心神都專注在自己的雙手上,不去看水麵之下的情形,控製著力道輸入一些內力到穆修的體內,蒸騰著那些體內的酒氣。
時不時的還關注這個浴桶之中水的溫度,待溫度略低的時候探進手掌用自己的內力加一下溫。
小心的將穆修的後背擦完之後,轉過身來便看到穆修睜著眼睛看著自己,裴奕笑道,“醒了?”
穆修微微垂眼,看著微微波動著的水麵,他其實清醒了有一會了,驟然起伏的心境過後,沉澱下來,他想了很多,裴奕信任自己,保護自己,甚至可以說愛護自己,雖然有些時候嘴巴比較壞,給人很混蛋的感覺。
穆修喃喃的說了一句,“我們做朋友不好嗎……”
裴奕嘴角勾起一個笑容,當沒聽到,穆修現在的表現,明顯是猶豫了,他才不會自己去鑽進圈套。當朋友?怎麼可能,他還想著讓這人當自己未來的皇後呢!
穆修靠著浴桶再度沉沉的睡去,似乎潛意識裏知道身邊的這個人不會對自己做什麼。雖然這個人確實混蛋了些,但是似乎在某些方麵還是個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