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回憶-壞胚疼人(1 / 3)

入夜,一直未曾著眠的裴奕看著睡得深沉的穆修,一雙鳳目之中幽暗不定。

他的母妃是父皇最愛的寵妃,或許帝王無情,但是對他的母妃,父皇一直是寵愛甚至寵溺的。他的出生對於父皇是欣喜的,他的父皇決意給他世間最好的一切!

所以從幼時他便被父皇送出了宮外,由父皇的江湖暗影來撫養。

他在殘酷的生存考驗之中掙紮,對他的父皇裴奕是憤恨的,因為他的父皇他的人生是暗淡無光的,每日掙紮於那些野獸和劇毒之間,沒有一刻的喘息。

而穆修的出現是一道光,照入了他陰暗的人生,他看著這個人周旋在大臣之間,看著他長袖善舞,看著他帶著殘酷的笑容毒死一個個手握重權的大官。那時裴奕竟然覺得那人活的肆意,即便是個殘酷冷漠的人,也如此的耀眼。

在穆修端著一杯酒敬他的時候,他便明悟了,他開始找尋自己的人生,他詐死走出了父皇給他限定的軌跡,做了個閑散自由縱情山水的人。隻不過在瀟灑放縱一年之後,他發現心裏的某個部位總是那麼空落落的,似乎身邊少了那麼一個人,所以他返回了皇城,他想要看看穆修,看看那個認真執著的人。

滿懷渴求找到那個人的時候,看到的情形讓他睚眥俱裂,那麼一個聰敏甚至狡詐的人,被人踩在腳底,酷刑淩虐,他怒了,他以為他離開皇城的權利中心,穆修會更加的順利,更加的容易得償所願,沒想到竟是這樣的結果。

救出穆修的時候,穆修的雙腿已經是回天無術,別說繼續練武,就連走路都是勉強。那一刻他知道自己錯了,有些事或許他的父皇做的更對,擁有權利才可以保護自己心愛的人,自己的強大才是愛人的保障,所以即便那時他的三皇兄已經登基,他也決心謀逆,他要讓傷害穆修的人失去一切。

沉沉的呼出一口氣,裴奕不敢繼續往下想,看到穆修胸前染慢鮮血的情形是他永遠的傷慟。

他用力將懷裏沉睡的人擁進懷裏,在他的脖頸之間深深的吸口氣,平複激蕩的心神。

醒來的第一眼看到裴奕的時候,穆修眉心一皺,也不多言,直接一腳將人踹了出去。而睡得正沉的裴奕在身體懸空的瞬間睜開眼,身子一轉,掌下用力拍在地麵上,人輕鬆的站立在床帳之外,拍拍手撩開床帳,看著裏麵的人說道,“真無情,用完就丟!”

穆修已經坐起身,垂著眼看著自己的手,包紮的很仔細,能嗅得到淡淡的藥味,而裴奕說的話他沒有入耳。

裴奕挑眉,僅著下衣的他坐到床邊,靠近穆修道,“清醒了?可還疼?”

裴奕以前經常受傷,不管是小時候還是上過戰場的這三年,他的傷大大小小不斷,時間久了,自然也就會了些療傷手段,手頭上也都備著些療傷藥,都是些極好的療傷藥,但是畢竟穆修那一口咬的太狠,此時怕也是正痛著呢吧。

穆修摸著自己的手腕,昨夜的慌亂讓他此刻不知該如何麵對,隻得去想些其他的,他看了眼裴奕,說道,“你昨天說你是抗毒體質?”

“是啊,怎麼突然問這個?”裴奕伸手拉過穆修的手查看,纏著白紗的手腕上浸染著血跡,不過還好都是昨天的。

“吃過靈藥?”穆修好研究的性子冒頭,自己的抗毒性是他用各種藥浸出來的,還服食了很多的毒藥,這還是在他上一世的眾多施毒經驗中摸索出來的,再加上有他的師父協助。

裴奕撇撇嘴,眼睛有些幽暗,“世間哪裏有什麼靈藥能讓人身體抗毒,不過是毒藥吃多了罷了。”

裴奕的眼神讓穆修微微一愣,沒有再多問,裴奕的意思很明顯,坑毒性的體質並不是那麼簡單得來的,怕是從小便服食無數毒藥一點點養出來的,這種方式人人都可以用,但是並不是人人都能成功,很容易會被毒死,而且會被毒藥侵蝕的麵目全非,其中的痛苦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裴奕的狀況還好麵目上沒有什麼損傷,不過,其他地方可就難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