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還沒說完,一同來請安的顧二夫人便輕笑了一聲,“聰明?三弟妹沒說錯吧?限哥兒可是個傻子了!”
這當嫡母的說庶子是傻子?
顧老夫人眉頭一皺。
傅明月像是沒聽見似的,笑著繼續道:“限哥兒雖是比別的孩子反應慢點,可我發現好像有過目不忘的本領,而且力氣比尋常孩子大多了,好好栽培,也許能成才……況且我問過在府裏年老的媽媽們了,限哥兒也不是一生下來就是癡傻的,恰好侯爺認識宮中的太醫,我想不如請太醫來試一試。”
“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醫不好限哥兒,咱們為什麼不試一試了?也許醫好了了?”
顧老夫人點點頭,這大家族中講究一個齊心協力,隻有人多了,勁兒才能往一處使,“這法子倒是不錯,那就試一試吧!”
顧二夫人卻是有些著急了,“可若是這般,咱們家有個傻子的消息豈不是傳出去了……”
她原先也不是沒有請大夫來給顧限看過病,可那也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她當然怕顧限的“病”好了,顧限可是顧二爺膝下唯一的兒子。
當初顧二爺得顧限的時候,很是高興……不過後來,當初的希望有多大,後來的失望有多大,如今顧二爺連看都懶得看顧限一眼。
傅明月笑著道:“二嫂這話說的倒是沒道理,限哥兒如今還小,有些消息還能藏著掖著,可這種消息也不是能長久瞞得住的,總有一天別人都會知道的,還不如大大方方的為限哥兒醫治,就算是醫不好,咱們也問心無愧,旁人也沒話說了。”
她這話說的意思算是很清楚了——你顧二夫人膝下有個癡傻的庶出子,大家夥都不知道,誰曉得這孩子是不是被你害成這樣的?要不然怎麼會一點消息都沒透出來?
顧二夫人想到這一茬,臉『色』一白,也明白她這個時候得抓緊時間當個慈母了,“三弟妹說的是,倒是我想岔了。”
她不替自己想一想,也得替她的昭姐兒想一想才是了。
有了顧老夫人的點頭,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很多了。
太醫那邊,顧則淮早就已經打好了招呼,裝模作樣來幾次,開開『藥』方子就行了,至於這『藥』,傅明月是不敢要顧限真的吃的,畢竟是『藥』三分毒。
不過她還是把這消息給宣告出去了——說是太醫說了,顧限的病還有救,若是細細調養,不出半年,就能痊愈。
她當然不會說當初顧二夫人沒有盡心盡力了,直說是這位太醫醫術高明。
最高興的自然是數顧二爺了,顧老夫人也很高興,直說這段時間府中的喜事是一樁接著一樁,若是能將顧思的親事定下來,那就是喜上加喜了。
顧思雖是鎮南侯府的姑娘,但卻是庶出的庶出,想要尋個好親事並不簡單,可她卻是鎮南侯府的大姑娘,若是這親事沒找好,下頭的姑娘們也得跟著受委屈。
為了這件事,顧老夫人很是頭疼。
當初顧二爺要迎娶顧二夫人的時候,顧思像隻貓兒似的,小小的,弱弱的,顧老夫人一時心軟,就將她養在了自己身邊,就算是等著大了她分了自己的院子,到底是有感情,顧老夫人不免要多問幾句的。
顧老夫人也知道顧二夫人是不會對顧思的親事上心的,可她如今年紀大了,不問世事,也很少出去走動——介於之前的事情,她也不會冒冒然與傅明月開這個口。
這件事,還是這樣被拖下來了。
很快就到了傅瑤如回門的日子,這一天傅明月起了個大早,明明是心急如焚,卻也不敢將著急的神『色』表『露』在臉上。
顧則淮見了,忍不住搖搖頭——他啊,真的很難體會到這樣的感覺,也不知道他們的女兒到時候出嫁了,他的明月會難過成什麼樣子。
傅明月卻也不理會他,早飯沒用完就匆匆出去了,說是去花園子那邊散步。
畢竟從外頭進來去鬆鶴堂,花園乃是必經之路,她這是在守株待兔了。
她心急,施媽媽可是比她還心急了,主仆倆兒是一拍即合,直接去了花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