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月還是覺得不怎麼放心,“等著天氣好些了,請大夫回來給長安看看好了,算了,拿了我的對牌直接去宮裏頭請院判大人過來,長安這些日子實在是太嗜睡了些……”
『乳』娘笑了笑,隻覺得夫人有些小題大做了,不過轉而一想,小少爺乃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金貴得很了。
可到了當天晚上,就出事兒了。
傅明月睡得正香,就聽見外頭傳來了腳步聲,似乎還有孩子的啼哭聲。
她雖沒有帶著孩子睡,可『乳』娘就帶著長安睡在隔壁,有個什麼風吹草動,她就能第一時間知道。
她剛要起身,顧則淮就按住她,“你躺下,外頭冷,我去看看。”
如今已是隆冬,外頭冷的很,顧則淮披了件大氅就出去了。
傅明月哪裏還睡得著?左等右等沒見著顧則淮回來,倒是長安的哭聲越來越大,到了最後已經是撕心裂肺,她忙要丫鬟伺候她起來穿衣服。
等著傅明月趕過去的時候,『奶』娘正抱著長安哄著,長安哭的臉都紅了,見著她來了,張開手,要她抱。
傅明月心疼極了,連忙將他抱在懷裏。
顧則淮皺眉道:“你怎麼起來了?外頭這麼冷……長安有點腹瀉,方才又吐了,我已經要十九去請宋大夫過來了,等著明天一大早再請太醫來……”
幸好『乳』娘才給長安身上擦拭幹淨了,要不然,明月見了還不知道怎麼心疼了。
傅明月道:“好端端的,怎麼會上吐下瀉了?”
『乳』娘鄒氏慌忙跪了下來,“奴婢……奴婢什麼都沒吃啊,奴婢每日的吃食都是由小廚房那邊送過來的,侯爺和夫人要是不相信,可以問問奴婢身邊的人……”
小少爺要是真的在她手上有個什麼閃失,賠了她這條命都不夠。
傅明月哄著長安,掃了她一眼,“起來吧,你也別怕,長安之前一直都好好的,如今出了事兒,定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也不一定在你的身上……到底是怎麼回事,要等著明日大夫來了才知道。”
長安依舊在哭,傅明月卻是徹底睡不著了,將長安抱回房,抱著他是哄了一夜。
等著天蒙蒙亮的時候,長安沒怎麼鬧騰了,她這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待她一覺醒來的時候,這才知道長安原來不是生病了,而是中毒了。
“侯爺已經讓人把小少爺日常用的東西都收起來細辯了,這毒也不知道是誰下的,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居然敢在小少爺身上下毒,要是知道了是誰,定是扒了他的皮……”施媽媽很是生氣,連個小孩子都不放過,這還是人嘛,“侯爺發了一頓脾氣,如今正在徹查這件事,說院判大人正在外頭候著,要他也給你診治一番。”
畢竟每日除了『乳』娘,就是傅明月和長安接觸最多了,『乳』娘方才已經確定過了,並沒有中毒。
傅明月前些日子也失眠,總是提不起精力,還以為是睡得不好的緣故。
她臉『色』一白,低聲問:“侯爺是不是懷疑……”
施媽媽也跟著臉『色』不好看了,隻道:“你別太擔心,侯爺隻是擔心,還是讓太醫看了才知道。”
傅明月嗯了一聲,想要快點診脈之後去看看長安,她可憐的長安,小小年紀就被人下毒了……
隻是如今,她也擔心自己,她可不能有事,萬一她有個什麼閃失,長安怎麼辦?
人一旦開始懷疑自己有病,好像什麼都不正常起來。無端的敏感,哪裏有個癢,哪裏有個痛都要被放大。
傅明月原來是不怕死的,但是現在卻很怕,她不由得想笑自己,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但剛開始的敏感過去了,倒也沒有什麼好怕的,左右不過是個慢毒,就算真的中了毒,也不至於立刻就要死了。
她思忖著,越想越傷感。
太醫還在照顧長安,顧則淮先進來的,他一進來就將傅明月摟在懷裏,他也是一夜沒有休息,下巴冒出了胡渣。
傅明月被他抱進懷裏,她聞到他身上熟悉的氣味,心都平緩下來,忍不住要問:“長安,還好嗎?”
“嗯,喝下一碗牛『乳』,沒有再吐了。”顧則淮十分自責,是他沒有保護好長安。
“長安沒事兒就好。”傅明月有點擔憂,“我聽施媽媽說長安不算十分要緊,應該是有人將毒下在他身邊人身上,『乳』娘沒什麼事兒,是不是我……”
顧則淮打斷她的話:“會沒事的。”
他親了親她的頭發,“聽話,讓大夫檢查一下……不會有什麼事的。”可是,他緊繃的神情卻沒有放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