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船直奔渡船衝來,艄公嚇得急忙打舵,堪堪避過那巨大的樓船。
船上的人都被顛得七葷八素,那十幾個江湖漢子紛紛咒罵起來,名叫胖虎的青年漢子穿了件短褂,露出滿是黑毛的胸膛,一副惡相衝著樓船大吼:“你們給我停下道歉!”
巨大樓船哪裏會理這艘小渡船,甚至連這胖虎少俠的話都沒有聽見,隻見那樓船頭正站著兩人,其中一人衣著華貴,玉樹臨風,一副濁世翩翩佳公子的模樣,另一人卻是個白發老者,仙風道骨,長袖飄飄,氣質自也非凡。
“公子此行南下,勢必掃蕩夏江南北武林,至此統一江湖,堪稱江湖至尊。”老者笑言道。
“總是思慮完美,隻不過夏江之畔的武林還有西門家,雖然南江湖的盟主西門怒久病在床,不過他的兒子西門葬愛據說功力已近先天,這一次我和他約定在鄂州決戰,其實並沒有十足的把握。”公子微微一笑。
“西門葬愛此人雖然學武天份極高,但人卻是有些瘋瘋癲癲的,公子打敗他並不會很艱難。”老者肯定地道。
“月圓之夜,琴台之巔,希望如此吧!”公子言語謙遜,臉上始終是一副波瀾不驚的表情。
“公子多慮了!”老者笑道。
渡船之上,那胖虎少俠見巨大樓船越來越遠,忍不住衝著江麵狠狠地吐了一口:“鳥東西,別讓我胖虎遇見,不然定打你個滿地找牙。”
“胖虎少俠,剛才那船頭站著的好像是……是……”旁邊一人忽然囁嚅道。
“是什麼?”胖虎少俠瞪眼道。
“好像是卓王孫!”漢子撓頭道:“就是他,年前我去洛陽會友,曾經遠遠地見過這人,斷然不會認錯。”
“哪個卓王孫?”胖虎立刻喝道。
“就是這次和西門葬愛約定決鬥的那個卓王孫啊!”漢子急忙低頭道。
胖虎少俠聞言頓時咬牙道:“好賊子,居然敢惹某胖虎,看來這次某不但要挑戰西門葬愛,還要挑戰這卓王孫!”
江夜坐在魚簍上看得有趣,這江湖上的事他前世經曆極多,因為修行久未突破,便也學人混跡世俗許久時間,雖然對修道之人來說,在俗世煉心頗有好處,但似他前世這種心魔羈絆,毫無道心,卻又是沒甚作用的,隻當是看了數年的紅塵風景,感受世俗離合悲歡。
渡船靠岸,船上人魚貫而下,此處距離鄂州還有十數裏路程,而黃鶴山莊在鄂州城東,本可不進州城,但是江夜有錢家贈送的一座宅子在城內,便思著進去瞧瞧。
鄂州之繁華不下於蜀州,且古跡頗多,城池廣大宏偉,城內人流熙攘。
錢家所贈的大宅位於鄂州城北,江夜花費了些時間才找到這座宅院,卻見此處清幽,算是難得的好地方。
宅院也確實豪綽,但建造格局卻並不是那種府邸格局,而是園子一類的景致,宅外的橫匾之上寫著“青園”三個大字。
宅子有一名錢家老仆攜孫看守,江夜拿出錢家信物和宅子地契之後,老仆才知換了主人,急忙開口便喚老爺,生怕丟了這一處飯碗和安身之地。
江夜對此倒是無所謂,安撫了老仆之後便獨自一人走進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