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實在是毒(1 / 2)

一語落地,韓老太爺的小花廳中一片寂靜,三人望著明顯暴怒的卓飛,瞠目結舌。

“賢弟,你這又是為何......”馬大公爺小小聲地問到。

卓飛依然暴怒,可卻又說不出個所以,他總不能說你家孫女不許嫁別人隻能嫁給我之類的惡霸才會說的話,而且就算說了,怕是也不可能由著他的性子胡來,畢竟韓家也是一方大戶,不是草民啊!

情竇初開的愛慕是最沒有道理的,也是最強烈堅定的,一旦得不到,恐怕死的心都有了。

卓飛無法想像自己失去珂妹後會變成怎樣,他隻知道此刻他若是有一點畏縮退讓,那珂妹就永遠都不會屬於他了。

不行,本天機就是胡攪蠻纏,撒潑耍橫,那也定要將這樁婚事給他攪黃了!

“咳咳,韓老太爺,小子以為,那史家子實非貴孫女之良配,是以......是以小子堅決反對。”

反對?還堅決!

諸人麵麵相覷,心說這談婚論嫁自古以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從來就沒聽說過這種事兒還可以提出反對的。再說了,雖然您貴為一州父母,但畢竟不是真的父母,就算反對,似乎也不該是您提出來吧?

韓林甫咽了口吐沫,頗有些忐忑的問道:“不知知州大人因何反對,唔,這似乎......似乎不妥吧?”

卓飛麵色凝重,沉聲道:“那史家子年輕氣盛,行事魯莽,還好勇鬥狠,這豈是個能托付終身之人?老太爺,韓伯父,按說您二位該比小子更了解史家子的為人才對吧?”

韓老太爺輕輕地瞄了一眼兒子韓林甫,卻不語,而韓林甫聞言,好不尷尬,麵色微紅,說道:“史家子畢竟年少,雖說確是有些莽撞,但也無傷大雅吧。況且他和珂兒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本就互有愛慕之意,若能結成連理,想來日後定會恩愛......”

“非也,非也,韓伯父您若是這麼想的話,那可就錯了。”卓飛最恨聽到什麼青梅竹馬之類的話,不爽之際,是以言語間對自己的未來老丈人也不再留半分顏麵,又打斷對方接著說道:“不說別的,就說上次臨江文會,當時若不是小子和韓老出麵保他的話,那隻怕他早就被張副使打入大牢,甚至當場射殺了。韓伯父,莽撞並非小瑕,常可害人性命,並不因年少而異也。再者,您老說那史家子和貴千金互相愛慕,可小子偏要多嘴問上一句,不知那史家子莽撞行事之時,又可曾想過令千金呢?”

“這......”韓林甫無言以對。

卓飛得勢,又追著問道:“韓伯父,若未有婚約之時,那史家子莽撞輕狂倒還無礙,總之因果報應都是他自己受著,但是既有婚約在身,又是心儀良配,那為何行事之時便不能多層顧慮,就算非要出頭,那也應該給自己預留後路啊!唉,不知您老有沒有想過,當日若小子和老太爺皆不在場的話,那貴千金恐怕不是淪為罪囚之妻受世人唾罵,便是未及過門便已成了寡婦......嘖嘖。這種人間慘事,小子真是想想都覺得後怕啊!”

卓飛越說越來勁,而韓林甫細思之下也是心有餘悸,而韓老太爺見狀,則是眉頭一皺,淡淡言道:“卓小哥所言雖是有理,但史家子畢竟已經受過教訓了,自那日後,這性情已有所收斂,想來有了家室之後,便該逐漸穩重下來吧。”

“非也,非也,老太爺此言差矣,正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狗改不......呃,這史家子自負英雄,驕橫入骨,平日裏或許尚可收斂,但一到關鍵時刻,則定會暴露無疑,咳咳,倒時侯誤己誤人,恐悔之晚矣。小子觀老太爺對長孫小姐甚是疼愛,難道明知是不穩之基,亦要硬架梁木麼?”

蓋房子若連根基都不牢靠,那還談什麼架梁,卓飛這陰損的比喻其實就跟罵韓老太爺明知是火坑也要推著孫女跳下去一樣。

韓老太爺聽了,明顯有些不快,抿了口茶,又麵無表情的言道:“或許卓小哥說的有理,可是如今這六禮已成五禮,婚約早定,親朋盡知,還能奈何?”

韓老太爺言語之間似乎有些意動,卓飛聞言大喜,而他也明白韓老太爺這番話的意思。卓飛知道,這年頭的婚嫁有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親迎這六道程序,既三書六禮中的六禮,而第五禮請期之後,便意味著婚約正式訂立,對女方家庭而言,剩下的程序就隻有男方前來迎親了,至於迎親後拜堂,婚宴什麼的,在這年頭女方家可是全不參與的,因為出嫁意味著女子離開娘家,自此進入男方家庭,親迎後暫時不見家人,便寓意不會被夫君休妻趕回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