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話都說完了,挖苦白玫瑰也挖苦夠了,白蓮花兩姐妹決定離開。

走之前,白芙蕖想起什麼似的,回頭說:“哦,剛才在走廊上聽見護士說你的包被偷了,沒錢了,真是可憐。我們姐妹今天出來也沒有帶多少錢,這樣吧,一人送你一百元好了。嗯,你不用還。”說罷掏出了一張粉紅的錢,小心翼翼地避開白玫瑰的攻擊範圍,放在床頭櫃上。

白菡萏也照做不誤,“二姐,你不用謝謝我們啦。好啦,再見。哦,不對,我們應該不會再見到你了吧?嗬嗬嗬嗬嗬。”

……

兩姐妹走後,白玫瑰發了瘋一般的把那兩百塊錢撕成了碎片,撒在空中。她本就有病,剛才又被小偷踢了一腳,再被兩姐妹氣得不輕,渾身上下都是不可言說的痛苦。

她休息了好久,強忍著疼痛,整理好自己的長裙,離開了醫院,趕往那個星星福利院。她想去看看自己的女兒小月。

福利院今天張燈結彩,似乎有什麼重要人物來參觀。白玫瑰趁此機會,混在人群中溜了進去,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找,卻都見不到那個孩子的身影。她不禁懷疑,是不是白蓮花兩姐妹騙她的?

人們全部聚在前麵,後麵的小花園一片安靜,白玫瑰忍不住這裏也找了一遍,悵然地站在花園角落的清潔工房旁邊望了一眼,卻聽見緊閉的小屋子裏傳來聲音。

“你乖乖的,老伯伯就給你糖吃,……聽見沒有,舔伯伯的這個棒棒,把它含到你的小嘴巴裏……快點,一會兒你們老師發現你不在了,可就麻煩了。伯伯給你糖吃、給你買玩具……”

白玫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老伯伯”不知道是什麼人,顯然在誘騙小朋友給他做那種事!不知為什麼,白玫瑰心底湧起一陣不好的預感,她猛地拍打那個緊閉的房門,“開門開門!”

裏麵的人悉悉索索了一陣,老半天才打開,是一個穿著清潔工衣服的猥瑣男人,白玫瑰沒管他,卻把頭往裏一伸,瞧見一個小女孩坐在大掃把樹枝上,乖乖巧巧,大眼睛看了過來,忽然哭著喊了一聲:“媽媽!”

真是小月!

白玫瑰憤怒地用力推開那個男人,衝進了房間裏,抱起自己的女兒。但是剛喚了一聲:“小月……”她的腦袋上就挨了一下重擊,往前撲倒在掃把堆裏。

昏昏沉沉好幾分鍾,她才醒過來,已經被壓在清潔工身下。那男人撕扯著她的裙子,拉下她的內-褲,嘿嘿的淫-笑:“小的沒意思,大的才好玩,哈哈哈,今天運氣真好……”

白玫瑰已經沒有力氣了,她想,不過就是被睡了,有什麼了不起,她太累了,好想睡一覺。

她用力側過腦袋,不願麵對清潔工那張臉,卻恰好對上了孩子驚惶的雙眼。小小的孩子哪裏見過這種場景?這會對她將來造成多大的心理傷害?

不能睡著!不能放棄!

白玫瑰兩手四處摸索,右手終於撈到了放在牆角的鐵鏟,抓起來用力砸在那個清潔工的背上。

“你媽的!”清潔工正要入港,被拍了一下,氣得跳起來,操起鐵鏟就往白玫瑰臉上砸。

砰的一聲,白玫瑰滿頭是血,浸濕了她的波浪長卷發……

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喧嘩聲,清潔工嚇得丟下鐵鏟,從後麵的窗子爬了出去,跑出了院子。

“齊總裁,這是我們福利院的花園,小朋友們可以在這裏做遊戲……”

人們在外麵興高采烈的說著什麼,屋裏一大一小卻處境淒涼。

白玫瑰翻過身子,不停地往女兒的方向爬、爬、爬……小月被嚇傻了,大哭起來。

“不要、不要……救命啊……鬼……哇哇哇哇哇……”

白玫瑰愣住,知道是自己滿臉的血把孩子嚇壞了。拚盡最後一點力氣,拿衣袖擦了幾把臉,“小月,小月,是媽媽啊……”

“哇哇啊啊……媽媽……媽媽……”小月終於抵抗了對鬼的恐懼,撲到了媽媽的身邊。哭聲撕心裂肺。

門外有人聽見了,“咦……哪來的孩子?怎麼回事?”

“好像是這個小屋傳來的,院長,這是什麼屋子?”嗵嗵嗵敲了幾下門。

“哦,這個使我們的清潔工房,平時都是鎖著的,奇怪的,清潔工應該在啊……算了,我去讓管理員拿鑰匙。”

好容易,門被打開,人們湧了進來,見到依偎在一起不停顫抖的母女,都驚呆了。

“院長,這是怎麼回事?!”

“……我我我,我也不知道啊!”院長嚇壞了,“清潔工呢?快去找他!”

“快,叫救護車!”

白玫瑰感覺到自己額頭上開了一個洞,血正在不停地汩汩往外冒,頭越來越昏,眼前一片朦朧,天像是漸漸暗了一樣。她知道自己快不行了,眼神空洞地望著這群人。忽然間,她瞥見了一個似曾相似的臉孔。

那臉孔的主人也似乎認出了她,走了過來,低頭湊近她,“你是……白小姐?”

“……齊、齊總裁……”白玫瑰想起他就是齊牧人,“請你……照顧我的女兒……”

齊牧人鄭重地抱起差點哭暈過去的小女孩,“你放心,沒事,馬上就有救護車來了。是誰傷害了你?你看見了嗎?”

白玫瑰想要說,可是渾身的力氣都像被抽空了一樣,她正在慢慢地喪失意識,隻能轉而盡力表達出她的感謝:“……謝謝……你……”

“白小姐!你撐住!白小姐!!!”

一片黑暗。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