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幹什麼,你怎麼了?”粉衣少女見狀,並沒有向前,反而又向後退了數米之遠,更是悄悄把手放在了袖子裏麵,似乎暗暗捏著什麼東西,竟是處於一種完全的戒備狀態之中。
黑光明哪裏還有空理她,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沒有聽到她的話,此時他多麼希望自己能夠就此昏迷過去,可是一旦他有些支撐不住了,他的腦海中便會傳來一陣清涼之意,這絲清涼之意並沒有絲毫減少他的肉體所受的痛苦,卻讓他的意識保持了絕對的清醒。
粉衣少女看著眼前這滿臉痛苦,似乎在忍受著某種酷刑的黑光明,心中卻是心思電轉,一刹那間便思索了許多東西,麵上也是數次閃出猶豫之色,也不知她是在猶豫該不該出手救下黑光明,還是在猶豫該不該趁此良機,出手誅殺不戒這個仇敵。
不過隻是一小會兒的功夫,黑光明黝黑的臉龐已經變成了紫紅色,那是極度充血的現象,而黑光明那滿是孔洞的右手臂,則泛起了一陣不自然的白色,這些白色並不是白潤的白,而是蒼白的白,甚至就連那些表層的淡淡的金光,也已經完全不見了蹤影,而皮膚之下,一條條青筋暴露,不停地跳動著,似乎下一刻就要從皮膚之下迸裂開來一般,盡顯猙獰可怖。
黑光明的意識此時竟是前所未有的清醒,他眼巴巴的看著粉衣少女,期待著她能看懂自己的眼神,並施以援手,哪怕能夠讓他稍微減輕一下痛苦也行。不過他卻哪裏知道,此刻他的眼中,眼白幾乎已經消失不見,代之的則是極度充血的血紅的眼珠子,他自以為帶著請求意味的眼神,在外人看來,則實在是凶狠之中帶著一種邪惡。
尤其是粉衣少女對他先入為主的觀感之下,非但不可能讀懂他眼神中的意思,卻更加堅定了她的某種信念。
下一刻,粉衣少女斷然出手了。
隻見她左手掐了一個指訣,右手在袖中輕輕一揮,有兩團光芒同時一閃即逝,飛向了兩個不同的方向,其中一團帶著點綠意的光芒直奔黑光明的頭部打來,而另外一團紫紅色的光芒則衝著不戒而去,不過並沒有打向不戒的頭部,而是衝著不戒的腳部而去。
黑光明若是能夠看到這一幕,她一定會感歎粉衣少女的心思是何等的細膩,在這片刻之間,她竟然抓住了不戒身上唯一還尚未愈合的傷口來進行攻擊,那便是不戒腳底的那道口子,也正是這道傷口中的黑氣尚未清除幹淨,以至於不戒直到此時,身體內的佛力還在與那些黑氣做著殊死的搏鬥。
不過由於黑光明所帶來的的麒麟血的幫助,不戒身體內的黑氣已經被清除的七七八八,已然處於隨時都可能完全愈合的程度,也就是說明不戒隨時都可能會醒過來。
粉衣少女並不知道這些,但是通過她這段時間的觀察,卻是明白,若要取了不戒的項上人頭,此時便是最好的時機,所以她便斷然出手了。
那道衝著黑光明而去的,帶著綠意的光芒,在空中便展開了形體,那竟是一方手帕。
這方手帕到了黑光明的頭頂,自其身上,先是一層綠色的光芒閃耀起來,接著數團綠色的光芒自其身上激射而出,分別打向了黑光明的頭部,脊椎與四肢各處,瞧這樣子,應該是要徹底廢去黑光明的行動之力,甚至絲毫也不顧及他的性命。
如此情景,黑光明就算再怎麼蠢笨,此刻卻也知道那粉衣少女不安好心,她非但沒有救他的心思,反而跟那黑精魔夷一樣,向他下了殺手,隻因那些綠色的光芒尚未臨體,他便感受到了如刀鋒切割一般極度危險的氣息。
沒想到在承受那無邊痛苦之時,竟然還要受人偷襲,黑光明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招誰惹誰了,怎麼來到這個世界以後,感受到的都是滿滿的惡意,除了不戒以外,似乎都想自己馬上就去死。
黑光明心中充滿了憤懣,他根本來不及多想,無比強烈的求生意誌此時徹底支配了他,就在那些綠色的光芒就要臨體之時,黑光明忽然猛地一用力,右手竟然抬了起來,他衝著那方綠色的手帕遙遙一指,一聲大喝衝口而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