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淵被雲兮勾起下巴,卻並沒有打掉她的手,也沒有一絲絲的反抗,而是就這樣抬頭看著雲兮那張髒兮兮的小臉。
嗬,明明是個小乞丐,穿著破衣爛衫,卻讓人毫不覺得髒亂,而她那雙亮晶晶的大眼睛,更是讓北堂淵十分想知道,抹去了臉上汙跡的她,會是一副怎樣的尊容。
“好了,不玩了。”說著雲兮鬆了手,然後又說道“這破廟呢,是我的地盤,你們住在這裏是要交錢的,不過看你們現在這麼落魄,那就罷了,等以後混的好些了再還我就是了,本公子還是很大方的。”
似乎是為了應景,雲兮一邊說一邊從懷裏掏出一把折扇,學著那些風流倜儻的公子哥搖了起來。
隻可惜,折扇是上好的,那動作倒也瀟灑,隻是配在一個乞丐身上,總覺得有著嚴重的違和感。
昌晨很想吐槽一下,卻是在北堂淵眼神的壓迫下不敢多言。
而北堂淵呢,卻在此刻越發的覺得雲兮有趣起來。
想想看,明明是一身乞丐打扮,卻懂醫術,了解他們南宮家的事情,做事幹淨利落,就連她手中這把折扇,那也是有著當年名噪一時的“羅四奚”題詞作畫而拍出了高價的扇子,他怎麼不知道現在朱雀國已經富裕到一個乞丐都這麼有錢了。
想到那羅四奚,倒也是個人物,明明之前就名不見經傳,卻能一舉在賞詩宴中奪冠,這不說吧,卻在成名不久又消失於眾人眼中,而且最讓世人不解的是,南宮家主在那之後竟大規模的尋找她。而且北堂淵知道的,連東方弦歌都暗地裏派人尋覓過。
所以,對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羅四奚,北堂淵還是很有興趣的。
另一方麵,因為她現身的時間太短了,所以作品有限,那麼僅存的那些就十分值錢了。
眼前這位乞丐,穿著破爛,卻有著如此貴重的折扇,要說她真的是個乞丐,北堂淵斷然是不相信的。
“那還真是多謝公子了。隻是,不知公子應作何稱呼呢?”
“北堂兄不必多禮,在下人稱‘久瑟公子’,北堂兄喚小弟‘久瑟’便可。”
所謂的“人稱”,那其實也是雲兮對自己的稱呼而已,久瑟者,酒色也。
雲兮好色,這是不爭的事實。
前世的她,即使有著她的摯愛,但那也是位樣貌英俊的有錢公子哥,而且但凡跟她走得近的都是俊男靚女,所以導致她眼光越來越高。
而這一世呢,延續了她之前的桃花運,也是走到哪裏桃花開到哪裏,男女通吃,嘿嘿,雖然她對蕾絲沒有興趣,不過調戲妹子也是有趣的。
至於帥鍋鍋麼,到了碗裏的那就好好玩唄,不然不是浪費麼?
好在這古代基因倒也好,估計和現代一樣,都是有錢的就找漂亮的,於是生出來的孩子是人也好看家世也好,起碼她認識的那些人物大多如此。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雲兮也是人,自然也是這樣。所以調戲美男就成了她生命中很重要的一部分,之前在穀裏的時生活更是助長了她的本性。
那葉景卿,雖比自己還小三個月,卻也是高高個子的美少年一枚。剛開始的時迫於自己身體不好,還老是忌憚著他,等後來自己完全好了,而且兩人混熟了,她也顧不了那麼多了,想方設法的調戲人家,哦哈哈。
不過說起來,她對穀主大人更感興趣,即使至今沒有看到他麵具下的真麵孔,但她相信,有著那般的身姿,那般的氣度,那般的手段的人,絕對不會是個醜男。不然,不然她會桑心的。
要說到酒嘛,這真得感謝葉景卿了。
原本雲兮是公認的一杯倒,但在用了葉景卿專門調製出的藥之後,酒量漸增,現在已經很久沒醉過了,要不是穀主不讓自己喝,她應該早就把穀裏麵珍藏的好酒都喝完了。
如此一來,酒色,久瑟也,名符其實!